这个诺言就此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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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两个人没再联系,齐宁芜陷入往返于家与医院的漩涡,徐嘉樹则专心备战期末考试。
每周五,齐宁芜会回到学校广播,支撑着自己上完一天课。
这天她实在难受,课间操广播完便准备离校。
这是高三的大课间,齐宁芜边走边向高三楼张望,期盼能看见林傲星。
事与愿违,她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向校门走去。
就在这时,齐宁芜发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少年五官硬朗,眉眼冷峻,正在校门口等待着什么。
林傲星注意到她,冲她笑了笑。
齐宁芜的眼眶瞬间泛红,瘪着嘴看向他。
他有一瞬间惊愕,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随后用口型问她:“怎么了?别哭”
齐宁芜摇头又点头,眼泪滑落。
这时有人喊了林傲星一声,他应,向数学楼走去,同时在背后冲齐宁芜摆摆手,齐宁芜又破涕为笑。
回到家中,齐母问她:"阿芜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点点头,走进房间,缓缓关上门。
她反复陷入低迷的情绪里,走不出来,像被一把布满铁锈的刀不断凌迟,痛苦不堪。
陷在这漩涡之间,没办法逃离。
期末考试临近,齐宁芜已经决定不参加测验,准备全身心调整状态,每天写写画画,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
偶尔她睡不着,去找徐嘉樹聊天,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令齐宁芜有些难过。
她将徐嘉樹设置成免打扰,决定晾一晾他,结果第二天早上,聊天内容还停在他的那句"嗯".
然后齐宁芜点开他的朋友圈,在她睡觉后,他发了条朋友圈,是九宫格的生活日常。
花季中的少女心思总是格外细腻敏感,那些情绪像夏夜的萤火虫,忽明忽暗,潮起潮落。
她是一个,从小就敏感到极点的人,留意着身边所有人的情绪变化。
偏偏她的第六感异于常人的敏锐只要有分毫异样,她的心中便会立刻泛起涟漪。
所以齐宁芜的敏感情绪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心中警铃大作,她不明白徐嘉樹为什么是这么敷衍的态度,又为什么不主动给她发信息。
同时齐宁芜也是一个很擅长冷战的人,她决定以同样的方式,对待徐嘉樹。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再也没有互动过。
齐宁芜的生活状态几乎没变,有时表哥会找她玩游戏,这是唯二的快乐。
她很珍惜这些短暂快乐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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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很快到来,小年那天,齐宁芜坐上回老家的大巴车,历经五个小时,终于回到她心心念念的地方。
山清水秀,砖墙瓦房,这里的生活节奏很慢,可以缓解齐宁芜的焦虑。
只是她偶尔也觉得,少了些什么。
这一天,齐宁芜睡到日上三竿,披上外套去院子里晒太阳,她双腿一晃一晃,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姥爷把温好的牛奶递给她,叮嘱她:"别冻着。"
她应了一声。
齐宁芜翻着朋友圈,突然弹出了徐嘉樹的一条新动态。
“付出到最后什么都没有,真是傻逼徐嘉樹。”
她猛地心头一颤。
阳光似乎突然冷下来,像过了保质期一般。齐宁芜跳下院墙跑回屋,躺在床上,内心百感交集。
她尝试把这种情感具象化。
是幸灾不祸?是事不关己?
她自以为地想了许多种邪恶的可能,最后都摇摇头满心只剩下心疼二字。
不是那种"原来你也被这样对待"的恨,也不是"嗯对,你就是傻逼"的厌恶。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的确很心疼徐嘉樹。
她点进与徐嘉樹的聊天框,输入一行字,很快又删掉。
是她先闹小脾气的,如今她还有资格吗?
但又想到徐嘉樹自己失落的模样,齐宁芜下定决心发送信息。
很快,徐嘉樹回她一个哭泣的表情,齐宁芜心尖一软,回他:"不要哭。"
齐宁芜:怎么了,和我说说?
徐嘉樹:你就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齐宁芜:我同意后半句。
徐嘉樹被气笑,回了一个无奈的表情,齐宁芜也在屏幕这头笑起来。
齐宁芜和我说说,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
徐嘉樹:没事,能有什么事?
齐宁芜:好吧,连我都不愿意说了。
徐嘉樹:真的没事。
齐宁芜:好。
一时无言,徐嘉樹说:"我没有想到是你会来给我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