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信和遗书
    慕淆撂下笔,签字笔骨碌碌地滚出纸面,她仔细地折了两折。

    “慕淆,为什么要写遗书。”霁彧就站在她身后,静看她写完。

    “突然发现死亡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毕竟钱是我玩了命的工作赚来的,怎么分配得我说了算。”她撑头,状似百思不得其解:“我助理被我写的遗书吓到了,还以为我要寻死觅活。”

    “前几天抽空拍了个纪录片,去圣城几家福利院慰问儿童,发现Ive这家福利院条件不错,院长也很好。”慕淆把信装进信封里,给霁彧:“假设,只是个假设,假设我死了,就交给高锦淆。”

    “慕淆,你骗我没用。”霁彧双瞳颤缩,直勾勾望着对方:“人活着为什么要假设死亡?你是在以卵击石。”

    “你不用在乎我死活,霁小姐。”慕淆郑重地说,“曾经有一个人跟我说过差不多的话,我告诉她,在政治家的角逐里我会置身事外,把自己放在首位。但是我想救救那群孩子,就算救不出来,也要让人们知道他们的困境。”

    她话锋一转:“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要让那个叫埃文斯的渣滓去见他的上帝。”

    霁彧咬唇,不置一词。慕淆预见她会沉默,于是自洽似的勾勾唇:“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一片愿景。”

    “慕淆,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不是没人揭发过他。”霁彧拉住慕淆的手,“换个地方说。”

    “就在这吧,我太累了。”她虽然这么说,还是顺着霁彧的劲儿站起来。

    “随便一个人都知道你住在这,很容易装窃听器。”她解释着。

    桌上手机很不识趣地响了,慕淆看了一眼是来电,她反抓住霁彧的手,叫她先别急:“等等,我去接个电话。”

    慕淆拿起手机连句问候都省略了,她保持沉默,似乎很久都没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Sunlight所有提名被无缘无故取消了?”

    “为什么?”她的语气里终于皱起一丝涟漪:“我没有违反埃尔伯戈奖项任何一项规则。”

    埃尔伯戈荣誉代表着音乐殿堂最高荣誉,有评委结合商业价值,音乐影响力等多方因素,投票选举提名歌手以及最终荣誉归属。

    “嗯,我会写出一张更好的专辑,TIE包他们满意。”

    一挂电话,慕淆扔掉手机,右拳紧攥又松开。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攀缠在颈部,她的胸膛起起伏伏。

    霁彧的手轻轻搭过来,慕淆绷紧的肌肉遽地舒展,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疲惫道:“不好意思,我比较在乎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

    “走吧,霁小姐。”

    她们去了本地一家遐迩的小众酒吧,调酒师大概率是霁彧朋友,慕淆远远地扫了他一眼,绝对是弯的。

    调酒师即兴发挥了一杯,推到霁彧面前,他说,为它取一个名字吧,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