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night kiss.
见她明显迟钝地愣了楞:“这么晚还没睡。”

    “我等你回来给你开门啊,知道密码吗?”慕淆困得眼皮直耷拉。

    “昨天你开门的时候看见了。”霁彧说。

    “要不说我们大小姐聪明呢,白担心你了。”慕淆说:“霁彧你再晚点回来我就出去挨家挨户找你了。”

    “免了。”

    霁彧从她身后走过,让她一把扯住腕子:“喝酒了?”

    她模糊地嗯了声。

    “你吃过敏药还喝酒?”慕淆蹙眉。

    “药忘吃了。”她难受地轻哼一声,直勾勾看着慕淆,看着看着,给自己眼眶看酸了,便敛眸。

    “难受么?”慕淆晃了晃她的手,看出霁彧脸色不好,“是你胃疼?”

    “晚饭吃了吗?”

    她问完,霁彧不答。无可奈何道:“不会连午饭也没吃吧?”

    霁彧坐在沙发上:“你问这么多,我从哪个开始回答的好呢?”

    “哪个都别回,我知道了。”慕淆硬邦邦道。扭头进厨房用温水冲了杯蜂蜜水。

    “霁彧,”她声音很低。对方貌似没听见。慕淆只好握着她,把杯子放在她手里。谁知她甫一靠近,霁彧往沙发里退了退。

    “离我远点。”她两手捧着杯子嘀咕:“你休息去。”

    “你急着赶我走作什么。”慕淆在她背后一下一下地顺毛,霁彧体温很高,近身就能感觉到那种外放地热量。

    慕淆将她细碎的发丝别在耳后,以额相抵试了试:“霁彧,我去拿体温计给你测一下体温。”

    霁彧扯开领口的扣子:“不用,给我止痛片。”

    “宝贝儿,谁发烧吃止痛片啊?”慕淆在电视柜里翻找,回头询问,“抗生素和消炎药过敏吗?”

    “不。”

    慕淆拨出药:“伸手宝贝儿——我先去给你熬点米粥,这个药等会再吃。不对症我们就去医院,这次我不能再听你的了。”

    她单腿撑在沙发上,指腹擦过霁彧的唇角:“别咬嘴巴,明天酒醒了,你照镜子都不知道是怎么破的。”

    慕淆的话她一点没听进去,一把药送进嘴里就水送服,拦都来不及。

    霁彧抬头,慕淆正对上那双灰眸,她清楚感觉到心跳空了一拍。

    霁彧在哭,无声无息。

    泪珠从脸侧滑进领口,慕淆忙给她擦:“怎么了,霁彧?”

    “想哭。”霁彧直起身,整个人被她用力搂紧怀中。

    “好啊,哭吧,我陪着你呢。”泪珠微凉,濡湿了慕淆的衣服,霁彧越哭越凶,像是一场十年难遇的暴雨。

    缓了又缓,她说:“霁辙年的司机今早在你楼下,我约了他下午见面。”

    “这样啊,好了好了,不跟他一般计较。”慕淆在她腰侧轻轻拍着,虽然她一个字都没听懂。

    “慕淆,唱个歌吧。”霁彧趴在她肩头蹭干净眼泪。

    “你想听什么样的?”慕淆非常认真地思考起来唱什么好,“不如就唱——”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她唱得轻柔舒缓,仿佛真在哄小孩子睡觉。

    霁彧抵着她的肩膀推远:“你唱的什么。”

    “摇篮曲,哄小宝宝快睡觉不要哭了,高锦淆都这么哄我。”慕淆一脸正色,毫无戏弄的意思。

    “妈妈,”顿了顿,霁彧坐在腿上,没好气说,“你死不死。”

    慕淆噗地笑出声,把她眼角的泪痕擦去。她以撒娇的口吻委屈巴巴地说:“霁彧,刚刚还哄你来着,侬迭能讲,吾心侪要碎脱一千爿哉(你这么说,我的心都要碎成一千瓣了)。”

    霁彧含笑问:“大明星,这么晚不休你明早还去不去医院了。”

    “不吃饭了?胃又不疼了?”慕淆手臂环抱,动唇刚要发表长篇大论。

    谁知她起身,在慕淆额心点了一吻,“Goodnight ki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