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灯
继续靠近,果断退后了一步,决定走另外的道路,避开荷花池周围。

    但几乎是他刚有动作,郤遂又猛地顿住了脚步。

    在宫里太监和侍卫都是有固定服装的,而这个时间点,还能在宫内逗留且没有宫人陪伴的,也不能是大臣和普通的皇宫贵族。

    站在那儿的人,最大的可能就是皇子。

    大皇子封王已经迁出宫内,二皇子与四皇子住在皇子所,夜晚出入并不方便。

    梅林……太子……

    这不就是他求而不得的机会吗?

    郤遂能走到今日靠得就是足够果断,有五六成的把握就足够他冒险一试。他装作未曾发现异样,顺着原有的路向前走去,一路都走得坦坦荡荡。

    走出几步后,他便离开了梅树可以遮盖的范围。

    随着他与荷花池距离越来越近,郤遂在心里默数着,还没数到第四声,他就被一只手从背后牢牢抓住了肩膀,受到这股力道的冲击,他单膝跪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对方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让他无法出声。

    荷花池旁的人显然也发现了这里的动静,向这边走来。

    郤遂的视角被限制住,让他只能看见地面还有些湿润的泥土。被发现后他的心脏跳得很快,郤遂努力冷静下来,细细感受着灯光地晃动以及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直到月白色的长袍出现在他视线边缘,身后的人才放轻了钳制他的力道,让郤遂得以稍微抬头。

    郤遂的视线顺着对方的衣袍上移,直到看见对方腰间挂着的一枚龙形玉佩时,他心中最后几分不确定也彻底消弭。

    他赌对了,真的是太子。

    但是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接下来他说错一句话就有可能消失在宫里。

    郤遂低着头,知道他们不欲惹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自觉把自己声音放得低,确保只有面前的人能听见。

    他用最快的速度解释了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奴是淑妃娘娘宫里的人,去太医院取药路过了这里,不知贵人在此,冒犯了贵人,请贵人恕罪。”

    “取药?”

    问他的人自然不是太子,而是从他身后传来的声音。

    郤遂点头,“是,奴今日落水,太医院开了驱寒的药。”

    湛双跟在沈央身后,已经认出了人,他今日特意调查过落水事件的后续,此时轻轻点着头,确认了郤遂所言非虚。

    沈央倒是没想过这么快就能再次遇见自己的“心爱之人”。

    他盯着眼前之人因为暗卫的动作身体前倾,被迫露出了脖颈,被风吹得瑟缩了一下,却又无法挣脱,只能露出更多的脖颈,显得柔顺又可怜。

    沈央将手中拿着的荷灯递给了湛双,微微弯腰,月白的长袍随着他的动作倾落,沈央审视着面前的人,命令着,“抬头。”

    郤遂配合着抬起头来,他眼眸垂下,很守规矩并没有看向沈央。

    沈央打量着面前这张脸。

    看着是真的很年轻,约摸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他的容貌并不丑,相反还算得上好看,但就和他这个人看起来的感觉一样,瘦弱,可怜,乖巧,还有些营养不良。或许因为过去没得到过很好的照顾,十分容貌损得只剩下了六七分。

    此时郤遂像是被突然出现的意外吓得要死,格外配合展露自己的乖顺,又因为寒冷不着痕迹地发抖,他不敢看向沈央,只能强撑着保持冷静。

    一般来说,其实做到这种程度也差不多了,下一步就该想想怎么处理了,沈央并不是暴虐的人,无意于取人性命。而郤遂面对暗卫的询问应对还算得体,说的话也条理清楚,更是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或抓或放,暗卫也在等他的命令。

    但因为眼前这个人是郤遂,沈央有了几分犹豫。

    沈央其实还没考虑好要怎么对待郤遂,他和束祁做了交易,所以他会保住郤遂的性命,但是保住性命这件事,把郤遂关在牢里派人看着也是保住了,留在身边时刻盯着也是保住了。

    这中间可操作的空间实在是太大了。

    他本来或许还会考量几日的,谁知道郤遂就这么撞到了他的眼前。

    更重要的是,沈央怎么瞧都觉得,郤遂要说害怕又不是很怕。就像现在,对方不像是被他逼着抬头,更像是用最好的角度来展示自己的容貌,展示自己身上的价值。

    沈央轻轻抚过自己身前挂着的玉佩,他也没让郤遂可以不用抬头了,盯着眼前人的眼,声音平和,辨不出喜怒,“孤只问你一遍,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奴……”

    郤遂说出一个字之后,不经意抬眸对上了沈央的视线,他突然就消了音。

    沈央也不催促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郤遂盯着对方眸子里自己的倒影,抿了抿干涩的唇。

    沈央站在他身前等待他的回答,反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