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板擦,疯狂地擦掉公式,粉笔灰弥漫开来。 “重新开始!第一章,集合!”他几乎是吼叫着,“但我警告你们!我的课,没有侥幸!任何一处错误,都可能导致全局崩塌!就像算错一个数,满盘皆输!”
他开始飞快地讲解集合的概念,语速快得像射击,同时手指在算盘上飞舞,用算珠演示交集、并集、补集,算珠的碰撞声和他急促的语调形成一种令人神经紧绷的协奏。
他不断提问,一旦有人回答稍慢或略有迟疑,他那小而锐利的眼睛就会死死盯住对方,直到对方低下头去。他仿佛不是在传授知识,而是在驱赶一群羔羊进入一个由数字和逻辑构成的精密却冰冷的围栏。
下课铃响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从一场高速运转的思维风暴中幸存下来,精疲力尽。
周算毫不拖堂,抱起他的大算盘,像来时一样匆匆离去。
(下)【课代表的选择)
连续三节课的高压,让学生们都有些精神恍惚。
学习委员站起来,弱弱地说:“那个…各科老师要求今天放学前把课代表名单报上去…”
教室里一片沉默。如果是以前,这或许是个抢手的“职位”,但现在,给这三位老师当课代表?感觉像是去当敢死队。
“语文课代表…”学习委员看向荏苒喜,“魏老师刚才好像…点了你的名。” 荏苒喜脸色一白,想起那“重抄十遍”的惩罚,默默低下了头。
“数学…”没人应声。周算老师那“噩梦”的警告言犹在耳。
“英语…”英语老师还没出现,未知反而增加了恐惧。
“经济法…”提到刑天,几乎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李煜耀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吴吕沈,压低声音:“喂,数学你去呗?你脑子最好使。” 吴吕沈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根据刚才周老师的教学风格和压力等级评估,担任其课代表的风险系数过高,超出我的承受阈值。”
萍晓玲忽然轻声说:“英语…不知道会不会好一点…”
仿佛命运听到了她的低语,上课铃再次响起。
一阵轻快却有些突兀的高跟鞋声哒哒哒地传来,伴随着一股浓郁甜腻的香水味。一个穿着时髦连衣裙、妆容精致、笑容满面的年轻女老师出现在门口。
“Hello everyone! I''''Anda Wang! 你们的英语老师!”她的声音热情洋溢,与之前三位老师形成极致反差,“希望我们能共度一段美好的学习时光!Now, let''''s begin with a sile self-introdu!”
她笑得无比灿烂,然而,经历了之前一切的学生们,看着她那过于完美的笑容,心里非但没有感到温暖,反而升起一股更深的、难以言喻的寒意。
美好的学习时光?在这个地方?这笑容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噩梦”?
英语老师王曼君(Anda Wang)保持着灿烂的笑容,等待着第一个学生的自我介绍。
全班鸦雀无声,一种比在刑天、魏琮、周算课上更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甜腻的香水味中蔓延开来。英语老师王曼君(Anda Wang)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像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完美无瑕。教室里弥漫着她甜腻的香水味,与之前刑天的雪松须后水、旧法典气味以及粉笔灰的味道格格不入,形成一种感官上的错乱。
“e on! Don''''t be shy!”她鼓励道,目光扫过一张张紧绷的脸,最终落在离讲台最近的萍晓玲身上,“You, please. Start with ''''My na is...''''”
萍晓玲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来。鞋底那张报销单的触感让她分神。“My... My na is Ping Xiaoling.”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Good!”王曼君立刻给予肯定,但那双笑着的眼睛却敏锐地捕捉着萍晓玲的细微不安,“But, sweetie, a little re fidence, okay? You have a beautiful na.”她的鼓励听起来很真诚,却莫名地让人更有压力,仿佛不立刻变得“fident”就是一种辜负。
接着是李煜耀,他硬着头皮站起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报出名字,试图用满不在乎的表情掩饰尴尬。
“Iing at!”王曼君笑道,“We''''ll work on that. But I love your energy!”她的评价总是正面的,甚至过于正面,但“work on that”几个字又轻又快地滑过,像一句温柔的警告。
轮到吴吕沈,他推了推眼镜,用近乎背诵圆周率的精准语调和速度完成了自我介绍,语法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