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草稿本撕了”的女生形象——尽管我尚未确认那就是史青忠,但他所描述的那种“高傲”、“不可一世”,的确与她给我的部分印象重叠。
如果……那并非一场“无缘无故”的爆发呢?如果那本被撕毁的草稿纸上,当时正写着某些不能见光的内容呢?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我手心里的冷汗瞬间变得涔涔而下。
比这更让我震惊和冰冷的是——目前除了史青忠没有任何人向我透露这些不为人知且又关键的信息。
“那句他们跳楼我们能不能放假”让我发抖。
“叮铃铃——”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破我混乱的思绪,我慌忙停止了录屏。
“喂?”柏竹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就一个人吧?”
“嗯。” “告诉你个好消息,那事儿成了!领导终于点头了!果然有时候就是关系没到位……”她的语气轻快了些,随即转为疑惑,“你在哪儿呢?我刚到你楼下,看你家灯黑着啊。”
我愣愣地出神,一时没反应过来。
“喂?夏梧?” “哦…我,我在琴静湖。”
“我天!”柏竹在电话那头惊呼了一声,“真被安宙那小子说中了!他说你可能会去那儿散心。你去那儿干嘛?等着,我过来接你。” “好。” 我没有心思与柏竹细说,草草挂了电话。
晚饭食不知味。柏竹看出我的心神不属,没有强留。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进床铺,精疲力竭。
尽管大脑想要继续查看校园墙上那些未读内容,但连日的焦虑和巨大的信息冲击早已透支了我。
几乎是头沾到枕头的瞬间就睡了。
一夜梦魇。
凌晨四点,我在一片心悸中猛然惊醒。
窗外城市的灯光依旧零星亮着,透过白色的窗帘,像一团迷雾。
我睡意全无,大脑空白。
我起身冲了一个冷水澡。 冰冷的水流砸在皮肤上,试图浇灭我的恶心感。我仿佛丢了魂。
我只是看了那些文字就尚且如此,我无法想象,林敏那样细腻敏感的女孩,是如何在那片持续不断的浪潮中,日复一日地挣扎呼吸。
整整一天,我都在“不要再想了”的自我命令和“不自主浮现校园墙内容”的恶性循环里撕扯。
这个周末,糟糕透顶。
周日晚上,我提前回到办公室,几乎是机械性地打卡、开门、开灯。
“咚咚咚……” 敲门声猝不及防地响起,我像是被电流击中般,浑身猛地一抖,应激般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