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项幂琛回自己的出租屋,衣服刚脱下,客厅里一道阴影被灯光夹灭了,易寒跷跷着二郎腿,看到他以后,长腿放下来,挺直腰板目光带着侵略性地看向项幂琛:“终于回来了。”
项幂琛家里的密码很好猜,是易寒的生日。
特地等在这儿,看到项幂琛因为排练太累卷出来的黑眼圈,他的心突然就被揪作一团,只剩下疼了。
“回来了。”易寒拿了主动权,率先开口,“我等你很久了。”
“嗯。”从鼻腔里冷淡地吐出了这口气,项幂琛越过他走到洗手间卸下一天的疲惫。
牙刷还没顺利放到嘴里,易寒就快他一步抢过来放进了杯子里:“最近为什么躲着我?”
郁结在胸口的话温水煮青蛙一般逐渐沸腾,痛得项幂琛皱眉:“是你躲着我。”
那股醋味消失殆尽。
不是吃醋,项幂琛只是想要个名分而已。
一个易寒完全给得起,却不想让这场梦太快被打碎的名分。
真正看着项幂琛走上正轨的事业,他突然学会了矫情,项幂琛年纪小,还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社会经历更是少得不行,这一切都需要个过程。
“寒哥。”项幂琛使劲扯开了别在他们中间的问题,直截了当,直冲心脏给了易寒致命一击,“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不能跟我在一起,因为有更好的选择吗?”
项幂琛的声音缩下去,语调里是易寒熟悉的,久违的自卑:“我已经在努力走向你了,真的不能给个机会吗?”
他突然有些后悔跑上门来想跟项幂琛打开心结了。
最后的结果是徒增烦恼。
圈内的规矩就是这样,易寒指出了中间的问题来:“项幂琛,爱豆谈恋爱是死罪,粉丝给你砸的钱是算数的,你听话。”
无非只是一个名分而已。
可以不给。
哪怕是这样,他们的关系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走这条路,项幂琛从来都是后悔的。
圈里规矩,爱豆恋爱人人喊打,这是所有人门清的事,易寒想了很久,比起捅破窗户纸后项幂琛被人人喊打,他更想让项幂琛走到荧幕面前。
走到更大的,属于他的个人舞台上。
想要的东西最后都会唾手可得。
“我真的……”声音哽咽下来,项幂琛迟疑片刻后,“很喜欢你。”
“我知道。”
“你不知道。”项幂琛很快速地漱口,吐出的最后一口带着药膏清新味道的水,越过易寒身边,脚步停了停,“以后我会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项幂琛从他面前走开了。
整颗心带着凉嗖嗖的爱意,项幂琛卧室的门关上了。
夜里天凉,次卧里只有薄薄的被子,盖上去还带着点凉嗖嗖的意思,易寒躺了一会儿,听到了开门声。
半夜,他假装自己是困倦,闭上了眼睛等着脚步声的靠近。
身上突然加了重量,项幂琛抱着一床被子给他盖上了,犹犹豫豫,最后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人走了,易寒的心乱了。
他不明白最初自己想要横冲直闯奔向项幂琛的决心,怎么会被网上的话语影响了呢。
从来不听爱豆恋爱是死罪言论的自己,突然发现,一旦事情震到自己身上,他心里的天平就在慢慢地改变了。
项幂琛心里难受得要命,易寒清楚,他自己也不舒服。
只是这一切都在看到项幂琛所在的那栋大楼是上辈子他跳下去的地方的时候,易寒整个人都慌了神,他害怕得要命,生怕悲剧重演。
等到音乐会筹备中等待着来临之际,他的心跳都快静止了。
待在项幂琛家里两天,他们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很多时候都是易寒在主动跟项幂琛说话,大部分都是关于工作,全是项幂琛不爱听的。
时间久一丢丢,说话就变成了隔着房门打字聊天。
“音乐会可以不去吗?”易寒后怕地给项幂琛发了消息。
消息没有回过来,易寒心里再清楚不过,这家伙的气还是没有过去,特地起个大早,易寒抓住了他的手腕:“音乐会可以不去吗?”
心里有气,项幂琛压根不领他话里的情义:“你现在站在什么立场上对我说这样的话?易寒,我们不是说好了,爱豆不可以恋爱,不能辜负粉丝。”
“这跟恋爱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项幂琛甩开了他的手腕,“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么?”
易寒说:“我们不扯这个。”
项幂琛自嘲一笑:“每次都这样,不喜欢我,就别给我投资错误信号,我会当真,会难过。”
听到项幂琛说难过,易寒心里不是滋味,他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