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项幂琛那个拧巴的模样被他想了无数次。
简直见鬼了。
这期间都发生什么事了,一个星期前,项幂琛还蠢蠢欲动,含情的眼睛看着他,整个人都在冒粉红泡泡,喜欢他脱口而出。
也没有因为被他拒绝了而生气。
诡异。
实在诡异得可怕。
易寒心情差得一整天没有出办公室的门,饭都是外卖送进去的,粗略两口解决,完全吃不下去。
他好像高估了自己了,哪怕比项幂琛年长几岁,想象中的自己也没有很成熟,能够用足够稳重的方式去管理自己的想法,项幂琛还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拉动他的情绪。
晚上看着自己没有新消息的聊天页面,易寒闭了闭眼,烦躁地把手机扔得远远的,看晚间新闻的习惯都快因为项幂琛消失殆尽了。
烈阳揭开一阵滚烫,雨季过去的禾城第一次露出炫丽的温情来,天光大亮,屋外车水马龙。
一直泡在排练室的项幂琛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还挺记仇。
摸不着头脑,易寒还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打算。
借着在公司食堂吃饭的机会易寒可算是跟项幂琛打了个照面,刻意避开他,跟别人坐到一块儿去了。
面前有人坐下,易寒视线看去,八卦王虞昇追过来了,狗皮膏药追在他身边就开始好奇:“寒哥,你跟项幂琛关系不是挺好的嘛,怎么还吵架了呢,就因为孟伦那点事?”
“嗯?”好像找到了自己没看到的突破口,易寒提起了精神,“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吗?”颜林百晓生立刻来劲,什么都要往外吐,“我也不知道这一届的新人怎么了,一堆gay,那个孟伦,前几天把林总气坏了,你知道他说什么了吗?”
越说越激动,虞昇一拍桌,饭都不吃了:“他跟林总出柜了,说他喜欢你,说他一定能把你睡到手。”
“相当嚣张,还追到项幂琛面前挑衅了。”
“挑衅什么?”
虞昇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都是听说的。”
说了个痛快后,虞昇又跑到其他地方跟别的同事继续八卦去了。
面前再次空了下来,易寒给孟伦发了消息,让他在办公室里等着自己,对面的人兴奋地回了他一堆激动的表情包。
速度极快,易寒推门,屋里的人就冲过来了,嘴里喃喃:“寒哥,我可算等到你了,你不在禾城,我都快想死你了。”
穿着打扮处处写着骚气,勾着易寒的胳膊就准备跟他探讨拍剧这些天自己碰到的事故。
没有空听他说话,易寒把人推开,冷脸问道:“你跟项幂琛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孟伦心情畅快地说道,“是他想多了。”
“你跟林总说什么了?”
“嗷,我跟我姑姑说我喜欢你。”孟伦说完,易寒cpu都烧干了。
关系户原来都塞到他旁边来了,难怪孟伦跟颜予初如出一辙,话多还没头脑,多说几句就让人觉得是个大傻春。
唯一不同是孟伦要圆滑一点。
没有任何预兆证明孟伦会对他有意思,他们这样的人,一眼就能从人群里把自己的同类抓出来,易寒心里再清楚不过,他跟项幂琛成了富二代闲暇时光用来消遣的玩笑了。
顿时有股怒气踊跃,直冲天灵盖的怒气一股脑地释放了出来,没有一个人是让易寒省心的。
“为什么说谎?”想起项幂琛因为这点小事把自己架在高台涨醋味,易寒心里就踊跃着无数的郁闷。
他们明明可以慢慢等,等到有机会冲破囹圄走出那个大框架,偏偏有人要出来插一脚。
孟伦坏笑:“因为我喜欢项幂琛啊。”
说了一个更离谱的谎。
他一点也不相信孟伦会跟他们是一类人。
“不过。”孟伦逗逗易寒,看他着急上火了,当即说道,“寒哥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说的喜欢不是想跟他在一起那个喜欢。”
“我想跟项幂琛交个朋友。”孟伦说,“他浑身上下都是优点,可惜是个恋爱脑,或者年纪太小还没发现事业才是最重要的,他很有天赋,我欣赏他。”
横奔主题,孟伦一针见血地说:“所以不想看着他因为感情走了歪路。”
孟伦的年纪也不大。
心思比项幂琛沉得多,易寒当然愿意相信他是没什么恶意的,只是牵扯到自己跟项幂琛关系的好坏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请了长假,项幂琛专心准备音乐会,好像跟易寒拉上了一层遮羞布,表白的人似乎不是他,这股醋味绵长太久。
长得易寒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