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如遭雷击,他有那么老吗。
这句叔叔暴击下,进车里易寒愣是一句话不跟项幂琛说,任何人都受不了冷暴力,包括闷油瓶。
“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一脚油门加速,易寒问:“我有那么老吗?居然敢叫我叔叔。”
说话杀人诛心,项幂琛说:“你自己说是沈卓耀的叔叔。”
好吧,易寒认栽了,他沉默一会儿发现实在是找不到话题主动跟项幂琛套近乎,犹豫半天后支支吾吾问:“那个女生……喜欢你?”
“不知道。”项幂琛说的是实话,谁喜欢自己他是真看不出来,别人基本上属于媚眼抛给瞎子看。
可怜了人家姑娘一片真心了,易寒吹着小曲,心情还不错,趁着等红绿灯的功夫,他停下车问:“回哪儿?”
捏了捏眉心,项幂琛有些困了,他迷糊着想了想:“我还能去哪儿。”
他恢复正常上学的事儿要是被沈章年知道了,非得吵个底朝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他经常不在家,沈章年也不会觉得哪儿不对劲。
“行嘞。”易寒掉了个头,车子开进了小区里。
周围住的都是上班族,到点就回自己屋里,安静得很,电梯里没有什么话说,易寒煎熬地盯着缓缓上升的数字,人生第一次觉得跟项幂琛在一起居然会有度日如年的感觉。
他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面对项幂琛。
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重生这件事,易寒总觉得太过割裂,让他有强大的不真实感。
跟项幂琛待在一起,脑海里就会跟走马灯似的闪过恋爱时候的影子。
走进对面房后,项幂琛站在门口看着易寒,看他犹豫着想跟自己说话的样子,易寒摁在门上的指纹挪开了,视线也对准了他:“有事?”
“有个题不会。”项幂琛说,“可以……”
他话没说完,易寒就已经很快速地接了过去,就怕慢一秒对方就会后悔似的:“好啊。”
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过头了,易寒又摆正姿态重新说:“可以。”
项幂琛很聪明,易寒稍微点拨他就能很快学会。
“还好没退学,那么聪明的脑子,退学学可惜了。”易寒笑了笑,在他茂密的头发上揉两圈,带着溺爱地说,“早点休息。”
咚的一声。
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回头看他时,项幂琛已经把盒子捡起来了,易寒离去的步伐顿住,视线抬了抬,眸光里装着费解,狭长的眼睛把人惑得五迷三道,他问道:“我给你买的手机怎么没用?”
“以后再用。”
“不行。”易寒铁了心,他送出去的东西,项幂琛必须要用。
重新返回,易寒愣是看着他把旧手机里的卡拔出来,把数据全部传输好,再把旧手机抓到自己手上才离开,临走时,看着项幂琛上手准备关灯,易寒眼前是缥缈的雾气:“早这么听话多好,笨死了。”
笨得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还傻乎乎的。
每看一次项幂琛,他心里的愧恨就被再放大一次。
“我脸上有东西吗?”他的目光过于炙热,让项幂琛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摸摸脸颊,一头雾水地说,“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易寒说,“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自从项幂琛回学校里以后,易寒每天工作结束就准时准点卡住时间等他下晚自习,跟门卫大爷聊得如火如荼,学校里那点八卦都扯得清清楚楚了。
项幂琛的校园生活很精彩。
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追随者多之又多,唯一不同的是,易寒有一堆志同道合的朋友,而项幂琛像一个孤独的罐子,盖上盖子后,不愿意跟外界多一点交流,他骨子里对这个世界就是厌恶至极的。
没等到项幂琛,易寒倒是看到那个经常跟着他跑的女生了,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跟只猫似的乖巧站在易寒面前打招呼:“叔叔你好,我见过你,你在办公室说你是沈卓耀的叔叔。”
干巴巴咳嗽两声挽回颜面,易寒指正:“叫哥。”
女生很听话,礼貌地说:“哥哥好。”她顿了顿,往后看,清一色的校服里没有项幂琛的踪影,她问,“你是来等项幂琛的吗?”
易寒点头:“嗯。”
三言两语,易寒又跟这小姑娘聊起来了,她叫梅姝,是项幂琛的同班同学,也是他的邻居,最近几天没有看到项幂琛的踪影,梅姝小声问:“他最近不回家吗?”
看来是挂念项幂琛了,易寒没带敌意,好奇地说:“你好像很关心他。”
梅姝一张脸全红了,心事全挂在脸上,明显就能看出来。
摆摆手,她剧烈摇头,跟个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说如果他跟你住一起的话挺好的,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