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叔脾气不好,喝多了经常打他。”

    项幂琛的体格不像会挨揍的,易寒记得这小子什么拳都会一点,别说一个喝得忘乎所以的酒蒙子,就是个五大三粗的成年男人也不一定打得过他。

    说出困惑,易寒问:“他没有还手?”

    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梅姝睁大了眼睛:“那是长辈啊,项幂琛那么有礼貌的人,一般只是躲开,长大了避开就行,小时候没什么力气,经常鼻青脸肿的。”

    说到兴头上,梅姝越来越起劲,带着婴儿肥的可爱脸颊上愤愤不休,话说一半,梅姝才想起来正事,好心说:“项幂琛今天没来学校,你可能等不了他了。”

    校门外还有不放心孩子来接人的家长,梅姝爸妈把人接走了,易寒空等了半天拿起手机给项幂琛打电话。

    接通后传来的不是他的声音,是一道干练中性的女声:“你好,找项幂琛吗?他在医院呢。”

    电话都是别人接的,看来项幂琛是真出了点事故。

    问了地址后,易寒加速赶了过去。

    病房外好几个流里流气的家长,还有个脸上挂彩装乖躲在泼辣家长身后的耀祖,门口是个扎着高马尾,气质很好,正在据理力争的女生。

    “项幂琛是正当防卫,他没错,倒是你们把他打伤了就该负责。”

    “你个丫头片子少多管闲事。”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凶狠暴戾地威胁,“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

    威胁的巴掌悬在半空中被易寒接了下来,他周身全是刺,不怒自威,眼睛紧盯着面前的人,一句话没说,转头问女生:“项幂琛怎么了?”

    一看有人来给项幂琛撑腰,彭玄雅立刻张嘴,兴许是被吓到了,声音在颤抖,话也说得不够清晰:“他跟踪我,还偷袭项幂琛,现在人还躺医院里呢,这帮臭不要脸的倒打一耙。”

    原来是英雄救美被偷袭了。

    “人呢?”易寒着急地往病房里看,粗略地给律师发了一条消息让人过来收拾烂摊子,目标直奔项幂琛。

    躺在病房里的项幂琛脑袋上围着一圈白布,血印透出来,泅湿了脑门心,易寒坐下有些心疼地说:“拔刀相助也不知道躲着点,不惹点事你心里不舒服是吧。”

    他突然出现,让项幂琛迟钝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有些紧张地看着易寒,有种跟人打架崩了人设还没赢的羞耻感。

    喉结上下滚动着,易寒欲言又止,想说点教育他的话,半天愣是却挤不出一个音节来,最后只能叹一口气嘱咐道:“以后做事别那么莽撞,打不过就跑。”

    “没有打不过。”项幂琛要面子,压根不可能说自己不行,平时话少得很,涉及脸面的事,为自己开解的话款款而来,“太黑了没看清楚,被偷袭了。”

    “那你还挺厉害。”易寒摇摇头,看着他脑门上的血,“没把脑子砸坏吧?太晚了,赶紧睡觉。”

    强制性让项幂琛躺回床上,他睁着眼,倔强的眼睛还不认输:“我没有打不过。”

    哭笑不得,易寒哄着他说道:“知道了。”

    尾音拉长刚说完,有人敲了敲门,高马尾女生走了进来,有些拘束地说:“项幂琛,谢谢你啊。”

    “没事。”项幂琛回应后,别开视线,几分钟后,居然跟易寒提要求,“你可以……送她回去吗?”

    “嗯?”易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项幂琛说:“太晚了,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着急过度了,居然没想到这茬,项幂琛考虑周到,易寒点点头,转身对彭玄雅说道:“跟我走吧。”

    把人送回去后,易寒背靠着车门点燃了烟,指间的烟卷缓缓坠落,在地面上溅起一串稍纵即逝的火星,他抿了抿唇,这才回到病房。

    项幂琛受了伤,在医院静养的日子,易寒平时的夜生活完全没了,整天洗手作羹汤带到医院给项幂琛。

    连续一个星期后,贺川忍无可忍了,不满地叫嚷:“小寒,你对他过度好了吧,你要不要看看自己有多久没跟我一起喝酒了?”

    掐灭火星子,易寒说:“最近戒酒。”他把没抽完的烟全塞到贺川怀里,“也戒烟。”

    转头易寒又美滋滋拎着保温盒往医院方向去,身后的贺川对此嗤之以鼻,仰天愤恨长叹:“怎么不见你戒色呢。”

    色令智昏。

    医院里的味道易寒向来不是很喜欢,进门就带着项幂琛出门透气,院落里的老木棉迎来了花期,阳光刺眼,易寒跟项幂琛并肩而行:“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再待两天。”易寒努努嘴,一笑置之,“赶紧出院,我都不需要给你煲汤了。”

    “你?”项幂琛瞳孔瞬间放大,“你不是说路边买的吗?”

    看来是感动了,易寒很满意,没有白付出。

    接下来项幂琛的话让他笑不出来了:“难怪味道不是很好。”

    易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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