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好看,项幂琛能拿得出手的才艺更是多之又多,易寒知道,他无论走到哪儿都一定会成功,就像他男团c位出道,在自己的预想里都是毋庸置疑的。
最后一次见到项幂琛,是Miracle出道四周年纪念日,公司开了庆祝宴,易寒喝多了,揪着项幂琛的衣领,把头埋在一个比自己小七岁的人怀里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项幂琛兴高采烈地告诉他,自己做到了,他们没有提任何关于感情的事,默契地只为对方的成功做祝福。
之后分手,哪怕在同一个公司,易寒也会刻意不跟他见面,最后因为主动调到了分公司,四周年纪念刚过没多久,男团解散,他出现在项幂琛眼前的次数也变得很少很少。
一走就是三年,易寒没想到,除了在他这里打听消息的熟人,邮箱里居然还会出现陌生文件。
发件人上来就自报家门,是项幂琛的大粉。
打开内容后,易寒早就平静不下来的情绪拉着他的泪腺疯狂分泌,内容都关于项幂琛,是他的日记。
每一页都在平静地说自己遭受到的不公平以及对队友坑人的不满。
结尾总会适时地出现一句话:寒哥,我很想你。
发件人没有再往下同他过多地说话,易寒没忍住,他对当年提分手的事为自己感到惭愧,他仍旧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不讨厌我吗?
易寒想,此刻的大粉一定是重重叹了一口气,情绪像被淤泥遮住了希望,字字斟酌后跟他说:我更希望他能平安,日记是在片场捡到的,找你花了点时间,没有什么讨厌不讨厌,他跟男人谈恋爱,也好过没命。
易寒不追星,但他捧红了不少人,他太了解追星族在看到偶像去世后的心情,更知道喜欢的人突然离世,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
他总在用自以为是的安排,否定了跟项幂琛的感情。
躲了三年,他才看到阳光,只是原本的炙热变成了灼伤,他们都成了体无完肤的受害者。
——
莫斯科连续下了两个小时的大雪,一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外面的冷空气让易寒避之不及,伏特加入喉,他的嗓子剧烈疼痛,眼泪跟雪花一起飞撒在地面,回忆掷地有声。
易寒的工作提前结束,他跟白馨桐告别后,马不停蹄准备回国路。
他想回去看项幂琛最后一眼。
默契的感情让他很清楚,项幂琛肯定也是想要见他的。
飞机通往禾城的四个小时,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已经装不下任何东西,只有项幂琛的脸在反反复复出现。
最后模糊得他甚至感受不到飞机爆炸后,人群惊恐的尖叫声。
由莫斯科飞往禾城的奇航cu0537于12月3日出现坠机事故。
无一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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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像个用力漂浮的漩涡,耳边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意识也模糊得要命,易寒慢慢睁眼,鼻腔里最先进来的是让他反感消毒水味道。
手疼,头更是疼得厉害。
他想,坠机带来的后遗症还真是不容小觑。
去看项幂琛的路是不是又变窄了。
病房里密密麻麻围绕着人,争吵声从他睁眼开始。
“靠,这怎么能怪我,谁让他自己不长眼,看到花盆掉下去了也不跑,这不是活该嘛。”
“你他妈会不会好好说话的,要不是你小子非要挪花盆,能掉下去砸到人?”
两方开始骂起来,替易寒说话的,是他的死党贺川。
眼看着快打起来了,旁边给易寒剥橘子的白馨桐把皮拍在床头柜上,剧烈的一声响,陈年老柜差点让她拍散架:“能不能安静点,要吵滚出去吵。”
两副面孔非常双标地出现,白馨桐笑而不语,慈祥地看着易寒:“小寒,吃橘子。”
白馨桐,易寒的死党之一,是他大学社团里的学妹,说话做事都很靠谱,社团里的琐事她通通能解决,人缘成绩都好得没边,公费留学莫斯科,易寒后来跟她见面,都是托出差的福。
着急去看项幂琛,他哪儿还有功夫吃什么橘子,撇开被子就准备下床:“馨桐,手机给我。”
他要赶紧准备新航班。
“手机?”白馨桐立刻正经起来,“你脑袋都砸伤了,先养养再说,手机就别看了。”
砸到脑袋?他不是经历了坠机吗?
迟疑片刻后,易寒的注意力终于回到了白馨桐身上,比昨天看上去青涩许多,黑眼圈也更重一些,有点学生废寝忘食苦刷题的疲惫感。
这里不是莫斯科,易寒没有设想过的事发生了。
他在那场航班里死了。
也回到了七年前,Miracle男团还没有成立,他刚跟项幂琛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