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以前也喜欢和郁谨打游戏。
但郁谨工作真的很忙,他陪伴何苏木打一个小时的游戏,需要提前压缩完成很多工作,熬上好几个大夜。久而久之,何苏木很少再喊郁谨打游戏,他选择守在郁谨的身边乖乖坐在对方腿上睡觉。
这次游戏期间,何苏木被一个粉色头发的华裔要微信。在对方的穷追猛打泼皮无赖下,何苏木只能拿出自己的微信,直到对方最后欢快着跳着离开,他才捂着胸口庆幸自己保了一条命。
这样直白难缠的要微信方式,让何苏木想到和郁谨的第一次见面。
那天的天气也是这样寒冷,树木枯萎,落叶凋零,随着呼啸的风远去,直到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
何苏木和郁谨是在宴会认识的。
他被姐姐威逼利诱,当时刚刚研一,课程繁多,是课题组里的牛马,整天哀嚎。他拒绝了不下三次,但是被血脉压制。
到宴会现场,何苏木发现父母也在,他意识到这不是一场简单的交际,便强撑着精神,站在姐姐身边。
他记得那一天,现场数百号的人,他和姐姐站在场地的最前方,离演讲台只有一步之遥。他们旁边是市长,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动。
他觉得乏味,一个哈欠结束,整个宴会厅中的人开始寒暄奉承,舞池中的人开始跳舞,现场的管弦乐声音悠扬婉转。
何苏木觉得乏陈无味,他一向不热衷这种场合,和导师参加学术宴会,也是和同门当学术蝗虫。
他正在思考要怎么消磨时光,不引起注意。
突然,大门口出现一男一女,女子齐肩利落短发,穿一套黑色长裙,露出优美的手臂肌肉线条;男人比女人要高出一个半的头,双手自然垂落,迈开修长笔直的腿。
何苏木注意到姐姐忽然昂首,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他,意味不明。
此刻他知道,这或许是这场宴会的主角。
现场所有交谈的人全部停下,目光转投到二人身上,有的人踮着脚尖,试图看清楚他的容貌。
何苏木听见窃窃私语,他被姐姐拉到身边贴身站着,很快,密集的人群自觉分成两排,留出足够铺一整条红毯的空间。
然后那个矜贵的男人从人群中走来,华丽的水晶灯投射的光彩全部落在他的身上,吸引全场的目光。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视,是一种平淡的、随意的神色,不带有任何一点的情绪。
何苏木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对方穿越过喧嚣的人海,视线不偏不倚落在何苏木的身上。出于礼貌,他很有礼貌的点头示意。
他看见对方停顿一秒,但又很快,那双眼睛开始慌张,灵动的继续看向别的地方。
等到对方走远,人群又开始热闹起来,何苏木感受到自己浑身开始僵硬,思绪还停留在刚才对视的那一秒。他的心脏开始无规律狂跳,耳边的热闹都和他无关,只有源源不断的心脏提供氧气,带动浑身血液流动,那是沸腾的狂热的海浪。
何苏木伏小作低提出给何苏安跑腿一周,这才打探到消息,跃跃欲试。
在他第一次听见郁谨名字时,将其听成“浴巾”,惹得何苏安啼笑皆非。
何苏木告诉何苏安,他很喜欢这个人,造作地说他恋爱了。
何苏安挑挑眉,没有多说话,两人打了一个赌——如果何苏木可以在今晚成功搭讪,何苏安愿意提高副卡的额度;否则,何苏木要接送小狗上下学一个月,并陪它饭后消食半个小时。
何苏木认为这简直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他陪苏晚看了各种类型的偶像剧,搭讪简直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啊。
当时何苏木站在餐饮区,手里端着果汁。
他在思考要怎么不动声色巧妙地撞在郁谨身上——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他在脑海里想象,水洒出去时,一定会有恰到好处的慢动作和打光,两人对视,电光火石之间,瞬间来电!
但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连郁谨的身都无法靠近。
好不容易逮到郁谨独处,何苏木鬼魂一样飘过去,刚准备假装摔倒,就见对方忽然转身,捏着酒杯,眨着眼睛,欲言又止。
何苏木讪笑,“嗨,我是何苏安的弟弟,”何苏木痴迷地挥挥手,“我姐让我来找你过去谈合作。”
郁谨冷静开口:“何氏?我们并没有生意往来。我刚刚看到你要拿果汁泼我。”
何苏木这才注意到眼前有一块反光玻璃。
晕。
“不是,我——”何苏木绞尽脑汁,电视剧里也没这一段啊。
算了,还是从长计议,先给何苏安跪了。
“我可以给你三十秒的时间辩解。”说完,郁谨拿出手机开始摁秒表。
何苏木眼睛一骨碌睁大,三十秒够干什么,眼睛一睁一闭就没了。
郁谨一本正经,何苏木无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