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蜡烛刚点上,工作手机开始震动,是专属铃声。
约会暂停,开始上班。
迈克进入会议,听到老板冰冷地质问:“为什么报表还没有发到我的邮箱。”
他想到真正的截止日期,但思索再三,告知会后立刻写完。
这样,郁谨才算满意。
迈克一口气松下来,安抚女友不满的情绪,并推理今晚的一切。
今晚没有工作安排,全部提前完成。他预定了餐厅,亲自送老板抵达的约会地点。
很不应该,有一点奇怪。他若有所思,浮想联翩。
他是跟着郁谨打天下的,郁谨是他见过最有商业天赋最果敢的人。
最初整个团队在英国组建,迈克刚进去时公司规模不是很大,在郁谨的领导下只用一年崭露头角。那年媒体的聚光灯总是偏爱他们,连带着他,也在镜头下露过几次面。
次年,郁谨打算将公司迁回国,小道消息传言,他是为了回家争夺家产。
和众所周知的豪门出入不大,郁家后院算不上多么安生。
郁谨的母亲是下嫁,扶持夫家发家致富,成为商业圈的宠儿。但是妻子的存在始终证明丈夫不堪的过去,他需要在不同的女人身上找不同寻常的存在感,制造出很多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外界传言郁谨是收到母亲的求救这才回国,不然他就是狼心狗肺的不认父母的白眼狼。
迈克记得那段时间,老板来回在伦敦和A市往返,时常在飞机上处理邮件。在迈克深夜熟睡的时候,被电话吵醒也是时有的事。
他听说原本国内选址并不在W市,而是在A市,准备和自己的父亲抢占市场。
那一年媒体的镜头全部对准这对父子,试图挖掘大惊失色的豪门秘辛。但到最后都没有找到有意思的信息,最后灰溜溜报道,这个新贵公司落在W市,或许是畏惧父亲的表现。
这是外界的传言,但是迈克还是听到一些更为真实的说法。
根据莉莉的说法,老板的想法是在W市的一次聚会后改变。同年,公司落地W市,老板似乎展开一段恋情。
对了,莉莉是郁谨上一任秘书,从创业开始一直跟着他,迈克是在两年前调到郁谨身边,莉莉去分公司,平步青云。
迈克记得送莉莉去机场时,她鬼鬼祟祟意味深长告诉迈克:“你们的好日子要来了,老板或许会更为人性一点。祝你好运。”
任职期间他确实感到老板的变化和更通情理,偶尔的小打小闹也并不会连坐。
但今天迈克接听视频,立刻察觉古怪。
他看着镜头中的郁谨,还穿着上班时的西装,背景环境熟悉,是他看了好几遍的餐厅。
迈克嗅到了暴风雨的味道。
他语速飞快做着报告,余光看见老板低垂着脑袋,眉头皱在一起,但好在是虚惊一场。
待他的发言完毕,他听到有人敲门进来,说要打烊。很快,他看到老板的场地发生变化,在这个过程中,他依旧拿着手机,两分钟后,场景切换到汽车内。
“继续。”郁谨冷淡而又平静地开口。
郁谨拧开矿泉水,他想餐厅的饭确实是不好吃,否则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何苏木为什么会提出分开。如果这样,那下一次还是换一家的好。
他这样想着,听到员工表述中的错误,好心提醒,他的语速很快,音调偏冷,和这个严寒的冬日融合的完美无缺。
此时,司机不合时宜的打了一个喷嚏,郁谨不动声色抬一下眼皮,从夹缝里拿出一只崭新的口罩戴上。
这场会议持续的时间很长,贯穿郁谨回家的整个路程。临下车,最后一个高管硬着头皮汇报寥寥无几的成果,郁谨终于拿出另一只手机,关掉免打扰模式。
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推送,他没有收到想要的信息。
郁谨反思,在何苏木出门的那一刻本能准备挽回,他并不愿意和何苏木分开。但他认为这次的事情不小,是何苏木做错,他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因而他停住脚步,找一些事情打发时光,准备给予何苏木一晚上的时间反思,然后再道歉。
他认为这样会是两人感情中的催化剂,何苏木也会更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会议到这里结束,他拿着东西走进电梯,摁25层。
他想,应该睡了,一会儿到家,要冷漠的抱着何苏木睡觉,不给予他晚安吻。
但是密码锁转动开门的声音在偌大又黯淡的房子里显得异常突兀,玄关没有暖黄色的小夜灯,鞋柜处也没有何苏木飞舞的乱糟糟的鞋。
何苏木没有回家。
他来不及换鞋,疾步走到卧室,推门而入也是静悄悄黑漆漆,床上没有拱起来的包,整个房间冷冰冰,只有一点点还没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