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内一方天地的事情,永远将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而不是像现在,因为一个无关紧要资质平平的人和他争论,分走属于他的目光。

    “这是光明大道。你知道的,不会有比这更好的选择。”

    这些措辞落在何苏木的心里,让他并不好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郁谨所选择的道路的宽敞安全,所有人为他保驾护航,前方还有最优秀的领航员。

    不出意外,他会永远跟在领航员的身后,生活在他们圈画出来的安全区。

    但这并不是何苏木想要的生活——一个永远阳光明媚、被人保护羸弱的人。

    何苏木抬头看郁谨。

    对方略微低头,饱满的额头被蓬松浓密的碎发遮盖,笼罩一片阴翳。他看郁谨的眼睛,里面毫无波澜,漆黑深邃,神情严肃,和何苏木熟悉的工作状态没有一点差别。

    他哑口无言,看着文件,心头涌上莫名的说不上来的情绪。像是自己熬好几个大夜绞尽脑汁写出的论文被导师骂的狗血喷头一无是处。

    但好在郁谨不是导师,有商量的余地,且计划落实需要时间。因此他卯着劲立刻撒娇:“好了好了不要再说这个事情了,我就是随口一提,你这么认真干什么。”

    说着,何苏木双手攀附郁谨的手臂,开始摇晃做出大摆锤运动。

    他一边撒娇,一边思考,认为自己还是太草率,就这样拿出文件。他应该找大师算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间,或许郁谨接受的概率要高一点。

    实际上这不是何苏木第一次和郁谨提起开店的计划。这个想法诞生于一年前,当天他立刻告诉郁谨。

    他记得那天在郁谨的办公室,对方在处理文件,一心二用听何苏木叽叽喳喳,嘴角不经意勾着笑。

    当何苏木将想法告知郁谨,他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并立刻拒绝:“不行。”

    郁谨阐述自己的观点,认为何苏木应该从事航天相关研究。

    何苏木记得那次不欢而散,但是他认为自己可以在毕业前说服郁谨。

    但很不幸,郁谨还是固执己见。

    何苏木认为当下的环境不再适宜继续谈论该话题,不然以他的暴脾气,一定会不欢而散。

    这并不是他一个星期没有见到郁谨想要收获的场面。

    “先不要说这个,我们先吃饭。”何苏木立刻松手,将对方的手臂甩开。此时他已经感受到脸变得僵硬,胸口堵堵的,似乎被充气泵无限打气,整个胸腔开始膨胀。

    “为什么,既然今天提起,就该立刻解决,拖下去不是什么好的事情。”郁谨伸出手,摸对方的下巴,眼神在对方红润的嘴唇上停留。“你已经做了企划书,那就证明不是随口一提。”

    郁谨固执的非要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好像今天不解决,明天何苏木就会抛弃他去到白一鸣的身边。

    何苏木放下刀叉,疲惫油然而生。他在郁谨强势霸道又认真的目光中吐出几个字:“你确定要我继续说吗。”郁谨点头。

    “算了,”何苏木扭过头,看窗外雾蒙蒙的天气,“我不想和你吵架。”

    “你的意思是你要因为白一鸣和我吵架吗?”郁谨敏锐抓捕信息,提出疑问。

    此话一出,整个包厢变得静悄悄,何苏木可以听见钟表转动的滴答声,还有窗外呼啸的寒风。

    “你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扯到白一鸣。”何苏木崩溃,提高音量,“你能不能不要对他有这么多偏见。”

    何苏木不知道这是郁谨对白一鸣产生的多少次敌意。

    他总是猜测白一鸣对自己有着这样那样的居心,脑补白一鸣不断在挖墙脚,怀疑下一秒何苏木就要跟别人跑了踹了他。

    何苏木已经解释累了,但对方还是不相信。

    “你就是因为白一鸣。”郁谨对自己的观点进行肯定。

    “你能别整天疑神疑鬼吗?”何苏木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控制不住咆哮,“我们明明在说开店的事情,你总这样牵扯到别人有意思吗?我都说了百八十遍了我们就是朋友,你还要我怎么证明啊!要我锁在你裤腰带上吗?”

    郁谨闭嘴,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不要这样,我会很难过。如果你非要——”

    “——咱俩分开一段时间吧。”

    何苏木截胡,冷冰冰开口,不容置喙。他认为两人需要冷静一下,再这样下去,这段关系只会岌岌可危,这会让他痛苦。

    “你要和我分手?”郁谨陡然开口,无法接受。他想何苏木怎么可以说这么重的话。

    何苏木没有否认。

    “我们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我们一起改。”他又觉得不太合理,重新开口,“我帮你改。”

    何苏木愕然看着他,感到难堪,郁谨一直是这个样子。自说自话自以为是,试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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