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宵驰像个漏勺,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絮叨,把顾瑛心里疑问解释得七七八八,也和她最开始的判断不谋而合:他们不仅不是来杀她的,甚至是来寻她的。
这大腿她抱定了!
没等尤宵驰说完,顾瑛借坡下驴,头已经磕在地上:“谢过两位大人不杀之恩,顾知语无以为报,愿当牛做马报答!”
“顾主簿,本侯可从没说要杀你,反倒是你一见我就动手,传出去又成我心狠手辣了。”
沈镜悬用手轻抚喉咙,簪子戳出的红痕在那片雪白皮肤上清晰异常,让他翻脸一变成了无辜受害者。
顾瑛语塞,吃了先动手的亏。
她又磕了几个头赔罪,赶紧从怀里夹层抽出那本沾满血迹又皱巴巴的账本,心想拭去封面污渍给他们留个好印象,结果衣袖一抹,更黑了。
顾瑛讪笑着偷瞄几眼,生怕一不小心又惹沈镜悬不悦,却意外发现对方撇着嘴似在憋笑,瞧见她眼神后,目光飘向别处。
侯爷心情好的时候也不是那么吓人嘛。
见此情形,顾瑛相当自觉,权当无事发生,双手捧着“脏本”递到跟前。
“沈侯爷,尤御史,这便是我信中所说的阴阳账本,可惜只有半册,还请过目。”
沈镜悬也不客气,一手拎起账本开始翻看,只是刚翻了几页,他就“啪”一下合上。
顾瑛吓一哆嗦,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下一秒,沈镜悬就从他怀里掏出了……另一本账簿。
“本侯这倒是有你所说的另半册账簿,方才一翻,和你这本确实同源,还留着你这位主簿的红印呢。”
他当着顾瑛面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赫然是顾知语的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