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从那处寺庙出来之后,温若林为了安全起见,他把这个孩子先带回了原主的卧房当中,就怕被某些有心之人看到,给他的“佞臣”之名添砖加瓦。

    “对了,都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小孩儿的脸浮肿,但还是能看得出来原本的好底子,温若林给他拿来帕子把脸和手都擦拭干净,饶有兴致地问道。

    但这小孩儿与昨晚相比,却变成沉默了许多,要不是他知道这孩子会说话,恐怕就要把它当作是一个小哑巴了。

    “小孩儿?小孩儿?”温若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孩儿始终低皱着眉头,没有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任凭之后温若林再怎么呼喊他,小孩儿始终将头往旁边一偏,眼神迟迟不敢落在对面的贵公子身上。

    此时,温若林察觉到小孩儿的不对劲,还以为是刚才那个寺庙里面的小和尚治病把人治坏了,便担心发问:“你没事吧?”

    庸医啊!我难受了许多!温若林内心哀嚎道。

    小孩儿还是不说话,温若林着急得直上火:“你怎么不说话啊!你……”

    “主子。”

    房门外传来有些耳熟的声音,温若林仔细思索了一番,这才想起来是原主近卫衔秋。

    “进来吧。”

    小孩儿不回答他,也不能勉强人家。温若林将小孩儿安顿在内间,转身出去外室,衔秋早就等在那里了。

    “卑职,见过主子。”

    温若林没有见过衔秋,先前都只是在那些奇怪的梦境当中见过衔秋。如今仔细观察这个原主亲信的近卫,确是配得上他的声音,是个俊逸清冷的少年,斯文中却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肃杀凌厉。

    “找我何事。”温若林坐在太师椅上,动作悠闲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衔秋双手轻握,合于胸前:“岑贵妃娘娘说今日难得风光恰然,又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您了,便邀您晚膳时去一趟她那儿。”

    得了,主子找来了。这个时候叫我去,准没有好事情发生。

    “岑贵妃娘娘请我?”温若林闻言,动作一顿,舒展的眉头忽而轻皱在一起。

    岑贵妃娘娘就是在温若林没有到这里的时候,给他师父歌元子下请帖的那一位贵人太妃岑氏,她是朝廷的真实掌权者。

    岑氏性格凌厉多疑,只要是她怀疑的人,根本就难得跑出她的手掌心,就算是她之前的手下,只要是违背过她的,也基本没有能活下来的。

    温若林此刻眉头紧锁,正想着一会儿怎么去应付这个传说中的岑妃。

    “主子?”

    衔秋察觉到自家主子脸上神色有异于平常,便叫了一声温若林,正好撞上了温若林眼中还没有掩盖好的探究,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衔秋踌躇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主子,您是不是,又难受了?”

    温若林被衔秋突如其来的话搞得有些晕头转向:“难受?没有啊。”

    这下衔秋更加确定温若林犯病这个事实,他抿了一下嘴唇犹豫说道:“您犯病之后就是这样,之前的所有事情都不记得了。”

    什么?!原主还有这种病吗?

    温若林不可置信,他抬头看向站在眼前的少年,嗓子突然就噎了一下,干涩难耐:“我,之前,也会这样吗?”

    “嗯,有好几次。”

    衔秋沉默回应,温若林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回应衔秋。

    他不明白为什么原主会有这种类似于阿尔兹海默症的病,但是站在衔秋的角度来看自己主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忘记所有的事情,这确实挺让人伤心的,温若林作为后来者没有资格去替原主说什么,闭嘴就是最好的方式。

    “不过,之前主子留有一封信件,说是等着日后犯病了一定要给主子。”衔秋从怀里面掏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发黄的信封,封口处的纸页被人拆合了许多次,捏起来东西不少,大概是之前原主犯病之后都会看这个吧。

    这倒是给温若林省去了不少麻烦。

    温若林伸手接过这个犹如神助攻的信封,倒是没有急着拆开来看,转而又问衔秋道:“我经常犯病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除了属下就剩下岑贵妃娘娘知道了。”衔秋说道。

    温若林闻言,察觉到衔秋话里有话,问道:“岑贵妃娘娘是怎么知道的?”

    可满脸愁容的衔秋却摇头说道:“回主子,卑职不知。”

    “只不过卑职记得,主子初次犯病是在去宫中参加岑贵妃娘娘办的赏花宴席之后的一月过后,不过当时主子还没有像现在这样遗忘的这么多。”

    “好……”温若林听完衔秋的话,原本规律调动的心脏俶尔失去了它的平静,变得躁动不安,指尖也跟随着心脏的跳动而微微颤抖,“你先下去吧,等着到时辰了再来叫我。”

    木门“吱呀”了一声,将外头的阳光隔绝在外,温若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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