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温若林穿越到这里九年了,还是没能适应这里的洗澡方式。想当年温若林在高中的时候,他可是可以一分钟洗完澡的人,到后来就算逃离了高中的魔爪也难以改去洗澡时间短的习惯,自然是习惯不了这里泡澡的规矩。
之前他师父歌元子都怀疑温若林是因为不爱洗澡才洗这么快,还联合了云谏想给他治一治这个毛病。
对此,温若林只想说冤枉,要是现在给他一个淋浴,他能在里面洗到自己脱皮。
小孩儿显然也没有想到温若林这个全身上下非金是银的高门大户公子,洗澡应该要一堆人服侍着泡上十天半个月才肯起身的人,洗澡竟然这么快。
“我……”
“厉害啊小孩儿。”
温若林有些畏惧入夏时候的暑热,所以没有穿上有些闷人的外衫,只是穿了一件轻薄的素色里衣,将带着水汽的发丝铺在肩上。可能是因为水汽或者是前一天没有休息好,小孩儿却觉得这个公子相较于昨晚那个在黑夜当中威胁自己的人温和了不少。
比起外院的花团锦簇,原主不愿意让别人进来的内院就显得十分素清,除了必要的家具,其余一概没有,倒是有种现代极简风的意味。
昨日回的匆忙,温若林没有从正屋进卧房,自然是错过了正屋中的别样景致。竹帘低压,阳光照不进厅堂,正中摆着一件小案和凭几,周围铺着由极好绸缎做底的竹席,其上散落了三两本有些破旧的书籍。
温若林先这孩子半步,将人引入堂屋,本意是想让他随着自己一起坐在竹席上,等着衔秋找来的大夫,但看到那孩子踟蹰着是否走上这张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竹席时,温若林的内心骤然一跳,像是生理性厌恶除了他以外还有人踏入这方净地。
这是,怎么了?
温若林微张闭合的嘴唇,轻轻吐纳气息,妄图把浮涨的心绪压下去。
“罢了。”
“怎么了?”小孩儿见温若林难受,本想着假装随意关心,但口吻当中被他刻意隐藏的生硬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温若林摇头,也不知道意欲何为,故而把这些诡异的动作当成是来自佞臣原主的洁癖。
他低声暗暗叹出一口气说道:“无事,兴许是洗漱时被热气熏昏了头脑。你且在此等着,我去为你寻一张凳子坐着。”
小孩儿兴致缺缺收回想要走进竹席的念想,转身走到堂屋前的台阶上坐下来,没有回头看温若林:“不用了,我坐这里就好了。”
须臾,方才堵在温若林胸中的气如同被惊走的猫儿一样无影无踪。
“……好。”
温若林也不知为何,本想让他回到屋内,却被脱口而出的回应堵了回去。无奈,温若林只好独自回到竹帘之后,极其熟练的在凭几和小案之间寻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古代没有吹风机却偏偏要留着一头不容易干的长发,冬冷夏热,温若林吐槽过无数次,甚至还想着把头发剪掉,给自己来一个微风碎盖。没有理由,纯属因为温若林不想留头发,却只会剪微风碎盖这一种头发。
室内没有熏香,却有种浑厚香气萦绕在室内。这不似苦楝花香气那样清苦,这种香气更多事带着淡雅内敛的木质香气,期间又带有乳香和果香,令人回味无穷。
温若林瞥了一眼坐在外头廊下的小孩儿确定他不会看过来,便偷摸寻找这香气的味道,结果发现这小案还有凭几身上都有香气。
我去,这是传说中的倾家荡产木,被誉为“香中之王”,轻轻松松小目标的沉香奇楠?!
不愧是岑氏手下第一佞臣啊!这小案、这凭几,换做现代那个一个W一克的价钱,我都可以领跑时代了!
温若林颤抖着双手轻抚身下的凭几,虽面上不显,但心里却在盘算着这要是自己的该多好。
我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多钱了,往年都是躺在石头上,今天难得躺在钱上,就算是它太硌人,我都得夸它这么高级还有按摩功效。
就在温若林专注于身旁的沉香奇楠的凭几时候,一声细小窸窣的破空声朝他本来。
“嗖——”
温若林凭借肌肉记忆往来声出处伸手一探,一只仅有四分之一个巴掌大的飞镖飞来,要是温若林没有接住,那这个飞镖必定钉入这个奇楠小案之中。
飞镖形状奇异,温若林看不出来这是出自江湖之中何人之手,也看不出这是哪个地方所使用的。以十字飞镖形状做为底态,上面镶嵌点缀了一片精细贴片当做装饰,铁片被雕琢为花,这纹饰就像是……
苦楝花……
若是放在原主身上倒也不算奇怪。
温若林眯眼,从两片铁片之间取出一张只有指头宽的字条,字条写着大夫速来。
温若林用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