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镖不似江湖之间的用来杀人的暗器,这个苦楝镖更注重于把玩观赏。而且即便这个世界是个架空世界,也不会改变如今的人还是喜欢对称美。
就算这是有人另辟蹊径、哗众取宠做了这么个与当代审美可以说是离经叛道般的造型,那这个苦楝花枝缠绕的路径却形成了很明显的字母“RL”。
不像是英文,倒像是什么的拼音缩写。
温若林盯着这个飞镖想了好久,除了能联想到字母没有任何东西能与之对应。可如果是字母的话,那“RL”又代表着什么,总不能是他的名字的缩写吧。
温若林,若林……
那这也太荒谬了一点。毕竟在他认知当中原主的名字并不是“温若林”。
温若林收去苦楝镖,解下原先绑在手腕上的素色锦绣发带把满头青丝松松系在脑后,那苦楝镖也一并卡在发带上正好做了个装饰。
“走了,小孩儿,带你去瞧一瞧你身上的伤。”
那小孩儿听见温若林叫他,连忙从台阶上起身跑向温若林。在经过那竹席时,他动作稍顿,思忖一瞬,还是小心避开竹席,轻轻越过。在离温若林还剩半步时停下,乖乖等着温若林往前走。
温若林伸手示意让小孩儿牵他,但小孩儿没有动作,一双睁大的眼睛显然是没有理解温若林的意思。
“小孩儿?”
“嗯?”
“怎么,在外面台阶上坐了半天傻了?”温若林撤去想要牵他的那只手,转而玉手一捏轻轻戳在小孩儿额角,“手。”
“……”被温若林这么一戳,小孩儿好像泄气的气球,却还是没有把自己的手递给身边的公子。
罢了。
“好了,不闹你了,走吧。”这次温若林没有抬手要小孩儿牵他,而是快小孩儿一步走在前面,余光是不是注意着小孩儿。
小孩儿也没有开口,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
从卧房后的小门出去后,大概是系统的力量,温若林带着小孩儿还是轻车熟路避开巡职的仆从,莫约走了一炷香走到一处古朴的寺庙旁,一个有些佝偻着腰背的和尚闭眼等在青葱的菩提树下,手中的木制念珠在他的手中滚了一轮又一轮。
应该是他了。
“跟好。”温若林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提醒有些落下的小孩儿,小孩儿小跑了两步跟上温若林的身影。
“施主。”一声嘶哑的不似年轻人的声音从这和尚口中发出。
温若林步伐本来稳健,一时间竟被这“小和尚”的声音晃了神色,“小,师傅?”
那年纪不明的和尚总是给人一种鹤发童颜的感觉,眼中一波秋水,通身气场清明能容纳下整个世界的赤橙红蓝。
“施主,多日未见,所谓山中何事?”和尚双手合十,对着温若林微躬身子。
温若林微皱眉头,但很快舒展眉眼:“山中向来清闲,自然是松花酿酒,春水煎茶。”
和尚呓语片刻:“阿弥陀佛,施主跟贫僧来吧。”
“好。”温若林偏头悄悄牵起小孩儿被山中微风吹得有些冰凉的手,“走吧,待会儿你跟着这位师傅进院中治伤,我去前院上个香。”
说罢,他捏了一下攥在手心里的小孩儿的手。
这也太瘦了,十四岁应该就比现在的原主小上一两岁,这孩子又是被人欺负又是没有饭吃的,也难怪长成这般歪瓜裂枣,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要给他好好地补上一补。温若林心下感叹。
“去吧,我在前院等你。”他伸手往前带了一下显得有些畏惧的小孩儿,嘴角微勾示意这皱巴巴的小孩儿别紧张。
禅院在深山当中,进山之路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修的极其颠簸。温若林方才走的有一些脚累,便在院中找了一出偏僻角落想要休息一二。
“不是我说,我总有一种感觉叫做又被穿越系统坑害了。”
见周围无人,温若林放松下来,将原主的矜贵丢了个一干二净,翘着二郎腿背靠在青石桌上,头微微扬起,双眼迷离地在那些叶茂枝繁之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开始长吁短叹。
“阿弥陀佛,小施主,如此唏嘘,所谓何事啊。”
和方才那个领着小孩儿去看病的和尚不同,这个声音是货真价实的古朴老陈,浑厚有力却不失亲和,像是老钟历经千年再被敲醒时那抚慰大地的轰鸣。
温若林有些慌张地整理周身着装,起身朝着远处朝他缓缓走来的住持双手合十一拜:“多谢长老的关心了,在下只是看着这花草庭院,心中不由悟出些清苦悲伤来,还是让师傅见笑了。”
那住持低垂眉眼,静默了片刻,徐徐开口叹道:“老衲端详着这位小施主有些面熟,不禁让老衲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位故人。”
“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