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来三个包子!”夏时衍单手撑着滑板,另只手在兜里掏零钱,卫衣帽子滑到肩头,露出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被叫张叔的老板笑呵呵应着“哎,好嘞!”,油纸袋在他手里转了个圈,麻利地装起三个冒着热气的包子:“给,小夏,三鲜馅的,专门留了你爱吃的。记得你今天开学报道,没迟到吧?”
“谢张叔!还是您记性好!”夏时衍把包子揣进卫衣兜,脚下一蹬滑板,身影又要飞出去,临了回头喊了句“生意兴隆啊!我先走了,再晚老班该罚站了!”,话音没落地,人已经滑出半条街。
他穿件宽松的白卫衣,黑色运动裤裹着长腿,滑板碾过路面的石子发出“咯吱”响。树影在他身上飞速流淌,身后张叔挥着的手渐渐缩成黑点,连那声“慢着点”都被风吞了去。
等风风火火赶到青山一中,校门口的电动门刚缓缓合上。夏时衍啧了声,熟门熟路滑到学校后墙,把滑板塞进墙根的灌木丛,踩着墙根松动的瓦片借力,手撑墙面,翻身一跃——动作漂亮利落,结果落地时没看路,直直撞上了一名少年。
夏时衍懵了,大喊:“让开!”
可已经来不及了。
“嘶——”被撞的人闷哼一声,手里的书散了一地。
夏时衍手忙脚乱去扶,指尖触到对方手腕时,只觉一片冰凉,混着股淡淡的花香飘过来。“对不起对不起!没看路,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少年蹲下身捡书,乌黑的头发垂下来遮住眉眼,声音冷冷的:“走路不看路?眼睛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夏时衍噎了下——他知道是自己的错,可这态度也太冲了。
刚想开口,就见少年站起身,手里抱着书,眼神淡漠地扫过来,精准预判了他想说的话:“第一,是你撞的我,我有权决定原不原谅你;第二,你翻墙入校,不想被举报就离我远点。”说完转身就走,校服外套的衣角扫过夏时衍的胳膊,带着点凉意。
夏时衍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时急忙往教学楼跑。刚到班门口,就听见老班,宋明的声音炸响:“夏时衍!开学第一天就迟到!是不是我今天不站这儿,你能把天捅破喽!”
宋明数学,出了名的暴脾气,但对学生认真负责。夏时衍缩了缩脖子,进门时余光瞥见靠门最后一排坐着个陌生少年——正是刚才被他撞的人。他心里嘀咕:我们班啥时候有这号人?而且最后一排那位置,得够高才能坐吧?
“夏时衍!你是不是没听见我说话?”
“哪能啊老师!”夏时衍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就算天破了,不还有您顶着吗?您的光辉形象,我记一辈子!”
宋老师扶了扶眼镜,白他一眼:“少说这些废话!回座位去,开学第一天迟到像什么样子,下次再迟到,操场跑十圈!”
夏时衍赶紧溜回靠窗的第五排。
前桌周凡立刻扭过头,压低声音:“可以啊兄弟,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兜里是不是包子?分我一个!”
夏时衍气不打一出来:“你倒好,我挨骂的时候不见你救场,现在倒来抢吃的?”
夏时衍把一个包子扔过去,周凡接得稳稳的,嘿嘿笑道:“老班那气场,谁敢凑上去?对了,今天来转校生了,就坐最后一排,长得特帅,你不知道吧。”
夏时衍顺着周凡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对上转校生看过来的眼神——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手里转着笔,笔尖在阳光下闪了闪。
他心里了然:怪不得面生,原来是转校生。
思绪刚飘远,就被宋老师的声音拉回来:“安静!宣布个事,今年我们换校服了!”
班里瞬间炸开锅——青山一中原来的校服是紫白相间,被学生们吐槽像:“行走的紫薯。”
不穿又要被教导主任抓去国旗下批评。现在可终于换了!
宋老师拍了拍手:“别吵!来几个人跟我去搬书和校服,其他人在班里自习!”说完点了几个男生的名字,带头走出教室。
夏时衍闲不住,等宋老师一走,就溜到最后一排。他对着转校生伸出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对不起,刚才的事是我不对,我叫夏时衍,正式跟你道歉。”
少年抬眼看他,睫毛很长,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林厌池。”
夏时衍盯着他的脸看愣了——刚才光顾着紧张,没仔细看,这会儿才发现林厌池长得是真好看:双眼皮,鼻梁高挺,嘴唇很薄,就是脸色有点白,显得人冷冷的。他脱口而出:“你长得真好看,像……像栀子花沾了光,晃眼睛。”
话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己,这叫什么比喻?
明明是那么会说话的一个人,却在他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