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厌池被他盯得皱眉,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他:“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没有!”夏时衍耳尖发烫,气氛正微妙,窗外传来宋老师的脚步声。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手忙脚乱跑回座位。林厌池被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逗笑,嘴里不忘损:“出息。”
那是夏时衍第一次看到他笑,感觉像是烈阳融化了寒冰,温柔缱绻。
他的耳尖“腾”地红了。
老班回到讲台上,将新书发了下来,开始了演讲:“同学们,你们已经高二了。马上就要步入高三。希望你们不要像某些同学一样,仗着自己学习好,就频繁迟到。新书回去都包上书皮,好好爱护,我不希望新的学期还要去主任办公室领同学。”
周凡背抵着椅子,笑得直不起腰:“听见没?时衍,老班这是点你呢,想到这个我就想笑。
你说你也是个人才,教科书东一张西一张,不知道的以为你是碎纸机。
有同学举手问道:“老师不是说发新校服吗?怎么只有书,校服呢?”
老班看了他一眼回道:“校服可能还得过两天,这两天先穿自己的衣服,我刚刚的话都听明白了吗?”
下面想起同学们稀稀拉拉地:“明白了~。”
夏时衍一点也没听进去,看着某位转笔的林同学,一动不动。
心里想着,怎么有男孩能好看到这种地步?他还是笑起来好看,应该让他多笑一笑,不然冷得跟个冰块似的。
周凡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时衍,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夏时衍回过神问:“抱歉,刚刚心里在想别的,你说什么了?”
周凡看着夏时衍,好像在看一个抛弃妻子的负心汉。
本来也只是开学报到,简单交代两句,发完书就让他们离校了。
林厌池收拾好书包,一言不发地走了。夏时衍本来想追上去,刚出班门,就被一个短发女孩撞了个满怀。
“落姐,几天不见,这么想我?”夏时衍扶住女孩,挑眉笑道。
秋思落拍开他的手,不屑地瞥他:“前两天刚在巷口见过,想你还不如想月明。”
“可不是嘛,”夏时衍装作伤心:“果然还是月明重要。”
秋思落刚要反驳,就见一个穿浅蓝裙子的女孩走过来。秋思落立刻牵住她的手,举到夏时衍面前晃了晃:“嫉妒吗?”说完挽着女孩的手走了,没给夏时衍说话的机会。
夏时衍无奈摇头,搭上刚出来的周凡的肩:“咱俩先去玩滑板,然后去栀香小馆吃云吞。”
玩的太投入,时间一晃就6点了。
两人走进栀香小馆,里面飘着骨汤的香味,点了两碗云吞。周凡吃着云吞,含糊道:“周五有聚餐,去不去?我、你、落姐、月明,还有个新朋友,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新朋友?男的女的?”夏时衍用胳膊肘捅他。
周凡脸一红,支支吾吾:“女……女孩。”
夏时衍了然地笑,没再追问。
边吃边聊,从馆子里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两人走回晚栀巷,一路说说笑笑,在十字路口分别。
晚栀巷是条老巷子,胡同纵横,家家户户门口种着栀子花,因此得名。巷子里大多住着老人和学生,虽然房子旧,但离学校近,师资又好,不少人为了上学都在这儿租房。再过两年巷子要拆迁,老人们常坐在巷口说:“拆了也好,就是可惜了这些栀子花。”
夏时衍走到家门口的胡同口,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
他放轻脚步凑过去,就见三个壮汉围着一个人——居然是林厌池。
“小兔崽子,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不交保护费,今天别想走!”领头的壮汉叼着烟,语气嚣张。
林厌池站在原地,周身像裹着层冰,他勾勾手指,不耐烦道:“要上一起上,我还有事。”
壮汉被他的态度激怒,挥着拳头就冲上去。林厌池侧身躲开,随手抄起墙角的木棍格挡。木棍撞上壮汉手里的铁棍,“咔嚓”一声断成两截。他反应极快,弯腰从壮汉腋下钻过,一拳打在壮汉腰上。
壮汉吃痛,骂骂咧咧地喊同伙:“一起上!废了他!”
另外两个壮汉见状,一左一右朝林厌池扑来。林厌池抬脚踹向左边人的膝盖,那人“扑通”跪倒在地;右边的人刚要伸手抓他,被他手肘顶在胸口,闷哼着后退。
领头的壮汉见同伙吃亏,从地上捡起块板砖,绕到林厌池身后,狠狠朝他后脑勺砸去。
“小心后面!”夏时衍想都没想,喊出声的同时冲了过去。
林厌池闻声侧身,板砖擦着他的耳朵过去,蹭破了一块皮,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他皱起眉,转身一肘顶在壮汉胸口,壮汉被顶得连连后退,撞在墙上。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壮汉色厉内荏地骂着,看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