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怨侣
    在修真界中,有一对著名的怨侣,随便找一个路过的人问一问,人家都会了然:哦!原来是那对啊!

    要是再问,人家甚至还会怀疑你会不会是别的地方派来的奸细,因为这对每天恨不得对方去死又杀不了对方的怨侣,实在是太出名了。

    特别是那牧真人牧流吟,听闻她年少时初出茅庐,便一举成为仙盟大比的魁首,后来更是一百年化神,两百年大乘。任谁来都要评一句:此等天骄,世间少有!

    而牧流吟的道侣江春旧,也是那场仙盟大比的前十,两人年少相识,可以说是一见如故,再到后面相知相爱,到了表明心意的那一日,两人便直接向天道结下了道侣契。

    若是寻常的道侣契,倒还不足以众人去论谈,可牧、江二人是以天道为媒结契,此生的命势福泽便全然捆绑在了一起,同生共死,福泽共享,就算是最亲密的道侣,整个修真界也少有人结此等无可反悔的契。

    至于是哪一位提出来的,无从考究了。

    直到后来某日,他们突然间反目成仇,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江春旧一剑断去半生因果,牧流吟更甚,不顾反噬将那向天起誓的道侣契都砍了一半。

    两人还大打一架,牧流吟一剑捅穿了江春旧的灵府,令江春旧元气大伤,江春旧则给牧流吟下了不知名的狠咒。

    两人对砍,动静大到方圆十里的人都知晓。可以说是惊动了许多人,从那以后牧流吟和江春旧便成了修真界著名的一对怨侣,谁都能闲谈两句。

    有人好奇江春旧或者牧流吟这两人各自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居然能闹到这种地步,有人惊叹牧流吟连向天道结的契都能对半砍,实在是强悍,也有人赞叹道:“这牧流吟真真是敢爱敢恨,敢做敢当,不愧为一代仙师啊!”

    当事人牧流吟表示赞同:对对对,就这么宣传我!

    牧流吟其实也很想知道自己的那个所谓的道侣江春旧到底干了什么,让当初的自己向对方往死里捅,但她啥也记不起来了,因为当初江春旧给牧流吟下的那狠咒便是“遁忆咒”,一种很古老的咒术,可以让中咒人渐渐忘了以前的所有事情。

    换个高级点的说法,就是忘却前尘了事。

    不过现在知不知道江春旧干了什么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因为

    ——江春旧死了,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这事儿牧流吟还不是第一个知道的。

    是牧流吟的好友叶绪微前去探望牧流吟,结果到了老宅,发现人不在,转头一看吓一跳,连忙给牧流吟发通迅符,“流吟!你那便宜道侣的魂灯灭了!你还活着吗?!”

    牧流吟那会儿正在外晃荡,闻言悠哉悠哉回道:“活着活着。”然后伸了伸懒腰,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啥?!那家伙死了?!死透了没?”

    牧流吟意念一感,诶嘿!道侣契的感应灭了,她与江春旧的因果也断了个干干净净。

    牧流吟:还有这种好事?

    叶绪微见牧流吟不甚在意,急道:“牧流吟!!!你忘记你们两个结的契了吗?快回来看看!”

    “哦!”

    牧流吟伸手一划纵身一跃,便回到了自个儿的沐春苑里,刚一抬头,便瞧见自己的好友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牧流吟轻快地歪歪头,招手道:“绪微绪微,我在这里!”

    叶绪微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晦暗地转头,连忙奔来,板着张脸摸了摸牧流吟的额头,又绕着她仔细观察,生怕牧流吟突然暴毙。

    “你们结的假契?”叶绪微终于勉强放下心来,没好气地对着牧流吟问道。

    牧流吟笑了:“你这说的什么话?还能结假契?不过我确实感受到那契似乎断了。嗯……也许就是断了。”

    叶绪微听罢,神色严肃了些,拉着牧流吟去了正屋内,边走边吐槽:“谁家好人像你一样,把魂灯放正厅里的?你那便宜道侣的魂灯都快变成灰了!要不是上面有你俩的灵力附着,我都认不出!”

    牧流吟干笑两声,“这不是平时很少人来嘛,再说了,我自己的魂灯我可放的好好的。”

    况且自己最近天天出去乱跑,真没想到会有人来。

    叶绪微:“……”

    “快去看看!天知道还有什么反噬?我这几百年可就只剩你这一个挚友了!你走了,我怎么办?!”

    “好好好,绪微、好微微,我这不来了嘛!”牧流吟敛神跟着叶绪微前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牧流吟也吓一跳。那魂灯不见踪影,只剩下一地渣渣。这江春旧的魂灯何止是灭了,是真真的成了一地灰。

    牧流吟睁圆了眼,一脸问号:“绪微啊,这是怎么回事?”

    叶绪微已经被急的没有脾气了,笑吟吟回道:“你还好意思问,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我可以都不听吗?”

    叶绪微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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