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非常地不解。
“当然不甘心。”解闻溪笑着,补充道:“还有不爽。”
“那你还对他那么好。”罗西皱眉,更加不解。
“因为我喜欢他啊。”解闻溪不假思索地开口,手撑着头,手指在脸颊上轻轻点着。
罗西瞪大了眼睛:“可是、可是、你是被强迫的啊……”
“他们强迫我,和我喜欢他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你当心被泽维尔的花言巧语骗了,雌虫都是一群虚伪的家伙。”
“你确定凭泽维尔那张嘴能说出花言巧语来?”
“……”罗西沉默了。他想到泽维尔被流传到星网上的种种视频,狗嘴里确实吐不出象牙。
“你讨厌阿德莱德·罗兰?”解闻溪笑眯眯地看着罗西。
罗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一个字,转而逃避似的又拿起了书继续看。
解闻溪耸了耸肩,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医务室安静下来。
“砰!”突然,门被用力踹开,两只雄虫被声音吸引,抬起了头。
一只高大的雌虫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虫屎,费克斯那家伙下手也太冲了……”猛地愣住。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两只虫的脸,后又看向他们的脖子,没有虫纹。
解闻溪就这么看着雌虫的眼神从怀疑到震惊再到不敢置信。
“杵门口干啥呢,你要当门神啊。”他身后的雌虫不耐烦地推他,然后看到了解闻溪和罗西。声音戛然而止。
一同来的几只雌虫都安静下来,唯唯诺诺地站在原地,只有不断乱瞟的眼神和疯狂摇晃的触须显示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站在那里干嘛?”罗西不耐烦地开口,“要看病就过来啊。”
“别紧张,告诉我们什么问题。”解闻溪朝他们温和地笑了笑。
雌虫们这才动起来,一个个跟个鹌鹑似的排起了队。
看病的过程很顺利,雌虫大多皮糙肉厚,轻易不会受伤,就算受伤也只是些皮肉伤,解闻溪和罗西只需要负责给他们上药就好。
“袖子卷起来,我给你涂药……放松,别紧张。”
“再抖就给你脑袋卸了。”
“不是很严重,不用开药。”
“想吃药自己去买,下一个。”
看完病的雌虫一出医务室就立刻登上军校校园网,一通激烈输出。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医务室有雄虫出没!】
【什么!?情况属实?】
【千真万确,刚刚阁下还给我包扎了,嘿嘿嘿……】
【可恶我马上就来!】
【足足两位阁下!在小小的医务室!一位温润如玉,一位清冷孤傲!】
【啊啊啊——阁下等我!!!】
两只雄虫在坐诊的消息飞速传开,有病的雌虫全部涌进医务室,没病的也高低给自己整个病出来,毕竟他们能接触到雄虫的机会少之又少。
医务室外面是热闹的交谈声,一墙之隔的内里雌虫们却都选择保持沉默。医务室热闹却又安静。
忽然,解闻溪皱了皱眉,抬头朝四周张望了一下。
“阁下,请问是怎么了吗……”对面的雌虫小心翼翼地问他。
解闻溪回过神来,揉了揉眉心:“没事。”他刚刚感受到一股阴冷粘腻的视线在他身上徘徊,如同被肮脏的泥泞缠上一般,令解闻溪有些不适。
雄虫垂下眼,继续手上的动作。他之前也感受到过这样的视线。没有对他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也让他厌恶。
得找个办法把这件事解决了,雄虫伤脑筋地想着。
时间过得很快,在医务室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解闻溪和罗西吃过晚饭就独自去了图书馆,等到几乎没有虫的时候,解闻溪默默地收拾东西回宿舍。
路边的照明灯将整条路照的泛光,解闻溪安静地走着,四周只有他有规律的脚步声。路过昏暗的巷子,解闻溪很明显地感受到了那道令虫不爽的视线。
他恍若未觉地继续走着,等着鱼儿咬钩。
明月高悬在漆黑的夜空,偶尔有黑云飘过,遮挡住苍白的光线。
那阴暗的视线消失了。是突然间的消失。
解闻溪倏得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向那黑暗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