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
季长沢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一手探入其毛衣下摆。寒气顺着贺明舟腹部爬上去。
“唔…”贺明舟当即回神,随即瞳孔地震。
他匆忙推开季长沢,光速后退,胸口起伏。
季长沢衣冠楚楚,贺明舟却见自己一身散乱。
余韵尚存,贺明舟浑身滚烫,坐立不安。
他刚一站起来,就看见自己支棱的帐篷,便慌乱坐下。
贺明舟咬牙切齿,吐词不清:“你…我…长沢兄…我去!!!”
最后一句“我去”大有掀翻房顶之势,乾坤皆动荡一番,给季长沢吓了一跳。
一道人影“咻”得闪过,洗手间的门发出咯吱一声。
两秒后,洗手间传来贺明舟羞耻、尴尬、愤怒、难堪等等各种情绪混夹的怒吼:
“季长沢你给老子饿着吧!!!”
季长沢无辜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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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贺明舟果真说到做到。
除了出来拿外卖,他压根不让季长沢碰上他的面儿,防贼似的防季长沢。
为了补救自己危险的取向,贺明舟一连看了好几本漂亮妹妹的漫画册,这才逐渐安心下来。
不过其实他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担心季长沢饿肚子的。
抛开饿活了不好收拾场子,季长沢怎么说跟他上辈子也有丁点干系在,就这么不管不顾,贺明舟实在过意不去。
但回心一想,着实尴尬,且能耗着就耗着吧。
另一边的季长沢,他当然不会因为吸不了阳气就饿肚子啊。
作为一只好鬼,是不会吃人吸血□□气的。
既然是贺明舟理解错了,他便顺水推舟占个便宜,买卖不亏。
只是这几天的日子太过无聊,堪称度日如年。
季长沢整天对着客厅中央的一个黑色反光、形似镜子的长方形物体瞪眼,百无聊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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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苍天有眼,不负有心鬼。
其实是贺明舟人帅心善。
那扇好像要唤类似“芝麻芝麻开开门”的咒语般的神秘房门,重开封印,再显真容。
这是距离首次入局还有两天的清晨,与平常别无两样。
但在季长沢眼里,在卧室门锁发出清脆响声、紧接着贺明舟从里面走出来的那一刻——
拔云见日,天光大亮,朽木抽新,涸池涨水。
贺明舟打了个哈欠:“早安,长沢兄。”
季长沢泪眼汪汪,看样子马上要说出这辈子第一句话来了。
贺明舟认真思考了一下他会叫自己爸爸还是妈妈。
“奇迹发生了吗?”贺明舟走近他,两指并拢,探了探他的脉搏,一派寂静。
“看来没有。”
季长沢未等音落,猛扑上去,马上要拥抱时,却悻悻顿住。
长发擦过贺明舟的眼皮,他愣了愣。
对面的季长沢小心与他对视,大概在揣测贺明舟此刻的内心想法。
贺明舟忽的心头一软,大大方方揽过季长沢高大的身躯,投怀送抱。
季长沢比他高了近十厘米,贺明舟拥住他还需踮脚尖。
“好了好了,长沢兄我原谅你了。”
贺明舟声调低缓,无比温柔。季长沢正欲动作,就听下一句道:
“咱们照样可以做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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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日夜。
“咱们入局了是没有记忆是吧,也没感觉对吧,我去那不相当于我不是我参加这玩意儿嘛?”
贺明舟在客厅里来回渡步,焦躁难耐。
氛围灯幽幽,另一个在半明半昧处沉声呜咽回应。
贺明舟还在说:“那…那如果我在里面死了岂不是不能报效祖国了?”
说到一半他又自言自语纠正,“哦不不不,幻境是早就经历过的,应该死的不会那么快。”
“但是…”贺明舟定步在季长沢面前,看着对方白光凄惨的面孔,道,“昙怀师父真不是江湖骗子?”
此刻,电子闹钟好巧不巧叫出声来。
贺明舟条件反射:“到时间了!”
他扯起季长沢,说:“长沢兄走走走,睡觉去了睡觉去了,别干坐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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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将在一小时后敲响,此后一夜漫漫长,前尘旧梦如烟而至。
沙、沙、沙。
夜风卷起落花,飘忽遥去苍穹。
晚夏蛙稀,月薄云疏。
玻窗里落入星汉半点璀璨,映射于黑暗中静默的一对环扣玉佩上。
床榻上两人相拥而眠,亲昵美好,犹似千百年前的寻常模样。
红尘一粟定落矣,故人入梦,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