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裆部那块的被子布料被某个东西顶起来,形成一个有些诡异的弧度。在灯光照射下,形状分明。
贺明舟唇角抽了抽。
老天啊,这是整哪一出啊。
他近乎绝望的闭上眼。不时,方才梦境中那张帅脸蓦然映在贺明舟脑子里。那人眸底欲//火丛生,薄唇轻启,声音沙哑唤道:“明舟啊…”
贺明舟再度睁眼望向天花板。与此同时,屋外闪电的白光从窗帘的缝隙哗然射入,正好打在床头柜边的一缕半悬挂的流苏上。
脑子里似乎也有一道白光疾驰而过,贺明舟下意识瞥眼看去。
目光落到桌面中央,方才被光照射过的流苏上方,连接着半块白玉。
玉身哪怕只有一面,也看得出是个上好的宝贝,色泽极佳,在光下看兴许通透莹润,但融进暗处便只泛着丝丝微弱的萤火。
一晃而过的光线只叫人窥得它半分真貌,旋刻便重新隐没黑暗。不过仅仅这一眼,贺明舟就摸了个大概。
这半块玉是一周前贺明舟去庙里上香时一个老僧人给的。
那天仓宁大雨倾盆,贺明舟跑到庙里头躲雨,想着来都来了干脆敬一敬这儿的菩萨仙人。于是乎他买了些香火就要去拜一拜。
上完三柱香,外头雨势渐小。贺明舟不作停留,打算回去。
刚踏出木门槛,贺明舟就被人拦住。
来者满面祥和,青衣白袖,看着年近耄耋,却从骨子里透出股飘飘仙气,活似这喧嚣红尘外的隐世侠客。
贺明舟一向对这类人倍感神秘,心里缓缓升起问号的同时,还不由肃然起敬几分。
然而那老者开口:“这位尘侣,劫难临头啊。”
贺明舟:“?”
后来老者又一脸正经巴拉一堆什么劫啊缘啊的话,贺明舟耐着性子听。
硬是雨彻底停了,老头才收尾,仿佛是贺明舟真的要大难临头,走前还非要给他半块白玉护身。
老人笑眼眯眯,指腹摩挲过指间的念珠,道:“尘侣一定要按刚才说的法子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贺明舟连连点头应付,其实半点没往心里记。回到家后把那白玉随手搁置在床头柜上,这场没头没尾的闹剧便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人在做天在看,贺明舟当晚就噩梦缠身。
直到这晚,噩梦连连八日整。此刻贺明舟再看到那块白玉,可谓醍醐灌顶。
一定是这玉害他净梦到这些有的没的!
贺明舟第一反应是把它扔了。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无济于事。
第二晚那魔男的俊脸照常不误出现在贺明舟梦里。于是贺明舟又灰溜溜把它捡回来,半块白玉再次出现在了他家的茶几上。
可噩梦持续不止,迟早有一天要把贺明舟逼疯,他再满的血条也有耗尽之时。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一个被伤透了的直男心。
这也就是贺明舟故地重游的原因。
他着实没辙了。
林荫道贯彻的热风扑朔袭来,卷起庙院前没来得及扫去的槐花。
贺明舟敛起回忆,手无意识插进裤兜。就当指间触碰到一角硬物时,他心头忽觉警惕,几乎是条件反射抽出手来。
哎呦我靠。贺明舟心叹。
第一次来这里那天因为雨下的太大,贺明舟并未仔细观察这座庙宇的外观。现在他举目望去,才后知后觉比起那些每天人满为患的庙——
这地儿是真破。
墙皮像是被岁月啃过,裸露出一些深浅不一的灰褐色,门板已是陈年朽木,细看还能瞧见几分苔藓的青葱。唯独檐下悬挂的铜铃还在风里作响,回荡着沉闷的鸣音,隐约可见过去的辉煌景致。
贺明舟踩上一脚门槛,耳畔便有咯吱咯吱的响子,唯恐下一秒就要墙崩瓦裂。
越过重重老木,殿堂的门终于出现在贺明舟眼前。
咚。
长风灌进庙内,门口的铜铃紧随其后发出嗡鸣。
声音仿若从远古飘飘而来,分明敲响钟壁的力道极沉,最终落入人耳根时,却飘渺的与清风堪堪作比。
这一记钟鸣连带着夏暑的潮热都打散了,周围空气间涌动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叫人不自觉后背冒冷汗。
贺明舟边走边在心里打腹稿,一个没留神绊到脚边的一株草,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他惊魂未定拍了拍裤脚,身后冷不丁有个声音唤他:
“小尘侣~”
贺明舟眼皮一跳,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先开口道:“卧糟。”
回过头,那日的老头一脸笑意站在他对面。
贺明舟安抚的摸摸胸口。这几天受到的惊吓过多,他指不定哪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