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时浔特制软皮脚铐,佩戴舒适,封锁妖力。
妖若想恢复原型,需靠自己运转体内妖力才行。
“你把锁拷解开,我要变小,这样腰或许能好受些。”
“不要。”
瞧他撇着嘴一副耍赖的模样,百任心咬牙:“别忘了我这样是谁搞得。”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给。”她把手伸到愿时浔面前。
愿时浔见状立刻张开五指,与她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拉紧点,可别让我跑了。”百任心笑道。
“解开后等我变小你再给我扣上不就行了。”她朝锁链处抬了抬下巴。
听她这样说,愿时浔不情愿的手指微勾。
“啪嗒。”锁链打开。
百任心眸底闪过一丝喜色,她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愿时浔,对方正死盯着她,身后的铁链在空中摇晃摆动,似乎再不将她锁起就要发疯。
百任心只好闭上眼运转妖力。
刹时,银灰色的毛发覆盖住她的全身,四肢缩小,牙齿变得锋利如剑。
很快,一只通体银灰,形似狼,面如鹿,尾约两身长的生物出现在愿时浔面前。
百任心四肢着地,腰疼果真减少了不少。
很久没有化为原型,她甩了甩身子,刚想走动几下,铁链便如同银蛇一般迅速咬紧她的前腿。
百任心转过身,灰绿色的双眸闪动,目光凝聚在愿时浔身上,这锁的也太快了吧,就不能等她活动活动身子再拴吗。
她龇着牙发出“呜呜”的声音来表示她的不满。
愿时浔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走到她面前蹲下,动作无比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顶,
“好受些吗?”
小狼妖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傲娇的把头一撇,抬头挺胸的迈着矫捷的步伐跑了,长长的毛发轻盈飘逸,临走时还不忘用尾巴扫了一下愿时浔的下巴。
她动作灵活的蹦到假山上,跳上屋顶,钻进草丛,在府邸四处探寻着未发现的隐秘角落。
“心儿,天要黑了,你别跑到高处。”
愿时浔对着在屋顶上远眺的百任心喊道。
百任心白了转过身望着他,接着后腿蓄力就往他身上跳去。
愿时浔张来手臂,稳稳接住落在怀里的她。
“呜呜~。”
“想下来自己走?”
“呜。”
弯腰将她慢慢放下,百任心跳到地上,用爪子指了指张大的嘴 。
跑累了,要吃的。
愿时浔轻笑,他这时还没意识到百任心化为原型的严重性。
此后的几天里,百任心又开启了不说话战略,只发出几句呜呜声,她不维持人形,只让愿时浔摸摸她,最多亲亲她的嘴筒子。
愿时浔都要后悔死了,当初就不应该解开锁链。
“心儿,同我说说话吧。”
他摸了摸四仰八叉躺在画桌上的百任心的小肚皮。
百任心舒服地“呜”了一声,没了下文。
愿时浔把百任心捞起来抱着,头埋在她毛茸茸的胸前,使劲地蹭了蹭,学着她也“呜”了一声,但是语气里更多的是委屈。
安静了一会儿后,他感觉头发被软软的爪子轻轻拍了拍 。
抬起头,他捏着百任心的肉球。
“怎么了?”
百任心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跳到画桌上,用手指了指嘴,又指了指毛笔。
她把毛笔用两只爪子握住,在桌子上扫动。
愿时浔皱着眉头,手指在桌子上轻点着,犹豫片刻,敲击的手指微转,“啪”,一个响指打出来。
桌上赫然出现墨水和纸。
百任心看到墨水眼前一亮,围着它蹦着转圈 。
笔刷被墨水染黑,在纸上不断律动。
“我在纸上写总行了吧。”几个大字出现在纸上。
“可是我想听你的声音。”
百任心没理他,把爪子放在墨汁里轻轻沾了沾,在纸上映了朵完美的小梅花。
写道:“好看吗?”
“好看。”
“你把墨汁和纸留下吧,我想作画。”
“不行。”
愿时浔拒绝的很果断,把百任心气的又开始呜呜叫。
毛笔如残影般在纸上疯狂划动:
“是不是外面的鬼都知道你又出现了,最近一直有鬼找你出去,留我一人待在家里都要无聊死了。”
家里……这两个字终于让愿时浔眉眼舒展开来。
“鬼界目前还不太安稳,等我把一些琐事处理好了之后,到时这里会成为世间最祥和自由之地,你就可以在这永远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