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橘
后,徐美好揉搓纸团,用力往后砸,正巧砸到我嘴唇上。

    昨晚被令蒋沉逮着亲了半小时,亲完唇都是肿的,今早起来还疼呢,令蒋沉说冰镇下,说要去冰箱里取出小冰块含在嘴里,掐着我的下巴就往他那凑。

    到现在挺疼。

    草稿纸本身就粗糙,被徐美好用了七八层力道砸过来,我的唇二次重伤。

    来不及惊呼,我摊开纸条。

    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不关你事。

    我深深吸了口气又憋回去,把纸条丢进笔袋里。

    徐美好不对劲。

    作文课对于理科班来说是加了白噪音的催眠曲。

    任老师在台上口若悬河,声声似海,台下学生也一个个点头如捣蒜,有的甚至迷迷糊糊睡得差点整个趴在桌上,可手头上记得笔记倒是不少。

    凑近点,就是字成了神符。

    不知从哪传来的一道哨音,瞬间点燃了这节课。

    打瞌睡的学生们一个惊醒,各个坐直,动作都大幅度起来,我换了个动作撑着头继续盯着面前的阅读理解题目。

    “李粱,你吵什么吵!再吵给我站后面去!”

    属于老师这一行业的的专属话术在每节课都要呈现一遍,学生们见怪不怪,甚至如果某天没听到这句话亮出来,那一定是当天见鬼了。

    “老师,门口有帅哥!”

    李粱笑嘻嘻站起来,大声喊,他的目光从黑板开始移动。

    语文老师停止板书,视线转到窗外,在众多学生视线的聚焦中走到门外。

    令蒋沉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他的本意是来看看他的“弟弟”,没想过打扰这堂课。

    无意惹出动静也出乎他的预料,直到语文老师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有一秒钟的无所适从。

    语文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生,头发微黄发尾烫染过卷成了大波浪,鼻梁上夹着的半透明框眼镜和她一身素雅的裙子并不搭,让人猜测是不是早起困难后随机在衣柜里抽出来的一件。

    “这位同学,你很眼熟啊。”

    语文老师冲到嗓子眼的质问在看到人脸的那一刻硬生生咽了下去。

    李粱跟个猴子一样趴在后门门框,玩笑着说:“老师,能不眼熟吗,红旗下讲话都多少次了。”

    每周一的红旗下讲话都会让成绩第一的同学上台发表,令蒋沉去过三回,至于为什么没去第四回第五回呢,校长嫌弃他稿子都一样,而且每次同学在底下问他怎样提高成绩的时候,他都指指脑袋,但笑不语。

    后来有一次学校让各个班级的学生来推选红旗下讲话的学生代表,令蒋沉以0票成功脱离一千多人的死亡凝视。

    “老师,打扰您上课了,抱歉。”

    语文老师面色僵在那,职业病第一反应是训斥,被这一句话弄得她无地自容。

    “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令蒋沉笑笑:“听说您的语文课很生动,我特意想来学习下。”

    语文老师嘴角微翘,她抬起夹着粉笔的手扶了下眼眶,自豪得招了下手:“进来吧。”

    令蒋沉一脸淡定从容,气定神闲的坐到了第一组的最后排。

    我在他投来的目光里眨眨眼。

    低下头,发消息。

    [你怎么来我们班了?是来找我的吗?]

    令蒋沉在最后一站桌子上,撑着下巴,看似神色认真,目不转睛的盯着黑板,实则早已分出余光落到手机上。

    在那句话后面,又来了一个猪猪侠愣住的表情。

    令蒋沉尽力忍住笑,但眼角弯起的弧度还是出卖了他。

    语文老师回头的时候,正好观察到这一幕,看来她的教学水平还是很好的嘛,连年级第一听了都觉得有趣。

    见他不回消息,我有些小焦躁,用书当着又发了几个问号表情包。

    其实我觉得小天才电话手表有一点不好,就是看不到对方的状态,看不到“对方正在输入中”这几个字。

    我正苦恼呢,突然手表一亮。

    :[好好听课。]

    我把手表屏幕乖乖摁灭。

    被罚站在后面的李粱吊儿郎当插着兜,转着圆珠笔,笑了下。

    事实证明,语文老师的教学水平真的很高,专业到我后半节课昏昏欲睡。

    值得高兴的是布置的课堂练习全对,不太幸运的是打瞌睡被发现了罚了五篇阅读理解。

    -

    晚上下了好大一场雨,我洗漱完窝在床头看模型书,折叠小书桌架在床上,我盘着腿坐在前面,正兴致勃勃啃着书呢,眼前出现一道阴影。

    “写吧。”

    令蒋沉捏着阅读理解的题本放到我面前,我打了个哈欠,试图逃避过去,但效果甚微。

    “呼呼呼,我困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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