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欢离悲,是现在人的常态。
短暂的热闹过后,一切又重新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假期的最后一天,我哪也没去,窝在卧室五指懒人沙发上、床上、地毯上看漫画,时间长达十二个小时,其中我窝在令蒋沉怀里的时间居多。
我最喜欢在他转魔方时,突然一下蹦到他腿上,腿在他腰两边支开耷拉在他胯骨边,膝弯内侧的肉贴着,然后舒服得长叹一口气,下巴软乎乎陷在他锁骨窝里。
这个姿势久了,腿有些麻,也不用我提醒,他就好像是我肚子里蛔虫似的,没等我嘀咕,就先我一步伸手给我按摩,他的手指又细又长,跟我在漫画书里看到的一样,甚至他的手要红一点,在指骨处。
“腰酸不酸?”
靠得近,声音就贴在耳边,低沉的声线如红线,偷摸钻进我身体里,成了心脏跳动的情丝,他每说出一个字,我心中就更悸动一分,窃喜程度不亚于一只兴奋的小鹿。
“你捏捏。”我趴在他肩上,懒,没动。
他放下拼好的异性魔方,端起升降桌上的热牛奶喂给我喝,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得帮我揉着后腰。
可揉着揉着……就不太对劲了……
不止他的,我的声音也有点喘,冰凉的手上下若有似无的滑动,羽毛般轻飘飘的抚摸,最让人难耐。
“好了,我不酸了。”我投降,抱着他脖子的手都脱了力。
令蒋沉轻抬了下眼,漆黑沉寂的眼瞳在看到落地镜中我止不住打摆子的小腿时,满意勾出几分笑意。
他可太喜欢这样的我了,什么都不用管不用思考全身心依赖着他的我,就这样像个从未长大还只知道想吃糖的小屁孩的我,卸掉那层重重面具和铠甲的我。
欣赏我的脆弱,赞许我的勇敢,包容我的别扭,明白我的敏感。
我们互相拥抱好久好久,久到落下离别前的一轮夕阳,一睁眼就看见漫天的橙黄。
而他是我那枚青涩又完美的橘子。
第二天下午三点前学校规定要到校,母亲父亲不在家,司机在门外开了车门等我。
领走前,令蒋沉往我行李箱里塞了好些零食,花花绿绿的一大片和我那蓝白校服放在一起。
屋内。
门关了半扇,我站在原地仰头望着他,他同样紧紧握住我的手没让我走。
我俩心连心似的谁也没动,直到司机转身去擦拭车窗玻璃,他一下子把我推到门框,急切又粗鲁的吻没有章法得落下来,一双冬日里冰冷的大手铁链一般捧住我的脸,大拇指扣开我下巴中指探进撬开齿关,强势得不准我做出任何反抗或者忤逆的行为。
“嘬……”
他的吻太重太急,连口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我连连往后缩脖子低头,双手推搡在他胸口,谁知下一秒被他牵手握住放在心口,高大的身影突然低下些许,高挺的鼻尖挑起我的下巴,等我仰起他满意的弧度,他又继续亲上来。
“呜呜……太重了……”
我根本张不开口,一张嘴口中分泌来不及咽下去的唾液便挂在嘴角,在白净的面庞上流下一串水痕。
背后响起司机走路的声音,他这才舔走我唇角的水放过我,但一看他那不是很爽的表情就明白,食髓知味。
“在学校受欺负了跟我说,哥哥。”
我脸上还挂着生理性的泪珠,潮红的颜色飘在两颊,脑袋里像是被胶水黏住了思考反应很困难,只是一味地喘气:“呼——呼——”
见我还没答,他修长的食指挑起我的下巴,“哥哥,说话,是被我亲地腿软,话也说不了吗?”
没错。
我软的全身跟没骨头似的,要不是把一大半的重量压在他身上,我根本站不直,到现在小腿还在细细地抽筋打颤。
“我能受什么欺负? ”
令蒋沉瞧着我不太在意的样子,眸子沉下来,恨不得把我吞了,但到底还是舍不得凶我。
他声音还是哑的,想起什么画面,含了石子般艰涩:“哥,别再受伤了,我的心快疼死了,我会保护你,我一定能保护你。”
这像是某种誓言,又是某种对自己的要求。
刚才亲过火了,外套里面的毛衣被他提到腰上,他说完低头帮我重新整理衣衫,视线在落到我腰上的伤疤时顿了下,这不是他第一次看我的身体了,但每当我身上的疤痕露出来被他看到时,我就会觉得难堪,下意识抬手掩盖住。
他抬起湿润的眼睛,紧接着一言不发地抱着我的腰,双腿自然岔开跪下,虔诚认真得以唇抚之。
他还想继续亲,我别开腰,不让,“很丑。”
他扯了扯唇,笑了说,“美死了”,直接用力圈住我的腰。
纵横交错的伤疤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