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一句话轻易就能驱走我心底的阴霾,我慢慢意识到,我对他的感情要比我想的要深。
我揪起一撮他的发尾,一面敞开我的伤口任他亲,一面揉搓着他的头发。
流走的光阴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曾经的鞭打、棍棒、辱骂带来的疼痛在这一刻消减,扭曲丑陋如虫蛇的疤被他一点点吻过,滚烫的唇无缝贴合着,用爱意将这些不见天日的痕迹刻成了勋章。
车窗倒映繁华的街道,高耸入云的建筑楼的巨大屏幕上轮播着广告,司机送我去学校,风一路跟随,腰腹上热热的上面还留下了他的牙印,心里也热热的。
课业繁忙,过完年,距离高考还剩下四个多月,班级的氛围明显紧张起来,连课间上厕所的人都少了,进出都在口袋里装着背英语单词或者语文诗词的小本子,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
我也不例外。
开学已经两周了,学校规定只准半个月回一次家,马上等这节自习课结束,我们就可以自行选择回家。
我不打算回,即使我十分想念令蒋沉。
考上大学对我十分重要,特别是考上南津航天大学。
下课铃一响,所有人像雀惊般一涌而出,我收拾好书包回宿舍,今晚宿舍就我一个。
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夜晚,被一通电话打破。
“令简南!有你的电话!”
宿管阿姨敲响门,指了指整个楼道里正响个不停的地方。
宿舍楼每层都有公共电话,绿色的壳子黑色的电话筒,宿舍楼墙面去年才重新粉刷过,但打电话的那面墙还是被扣的破破烂烂,一个小洞接一个小洞,黑漆漆的满是指甲划痕。
“喂。”
“是我。”
“……我知道。”
楼下,令蒋沉站在原地,仰头望着眼前这栋楼唯一亮着灯的宿舍,大门被牢牢锁住,他皱了皱眉,在接通听到日思夜想的声音后才放松。
“最近好吗?”
“最近好吗?”
几乎是异口同声,我靠墙听着,等他先说。
“家里挺好的,不用担心,爸去美国了出差了,妈跟着顺便去玩了,狗狗也很乖,” 末了,他顿了下,很轻得对电话那头,“我也是。”
“那就好。”
那头令蒋沉深吸一口气,隐忍的语气:“哥,放假了为什么不回来?”
“下周要一模了,想多复习下。”
算算时间,也确实要到一模考了,都说一模考试的分数跟高考分数是最接近的,大家都非常重视。
“想好考哪所大学了吗?”令蒋沉早就想好了,他哥去哪所他就跟着去哪所。
大学……
我盯着斑驳的墙面,无意识得去扣那层摇摇欲坠的皮,“去南津大学。”
南津大学是国内顶尖高校,以他的天赋努力完全可以考得上,不需要因为我的志愿而跟着走。
“很可以啊,哥,我们一起。”
不知道站了说了多久的话,手冰凉的,已经十一点半了,我们都不舍得挂断电话。
对面传来嗖嗖的风声,我惊起:“你在外面?”
“嗯,在你楼下。”
“真的吗,我马上下来!你等我!”
“没,骗你的,这么晚了我肯定在家里躺着啊,傻子才出去受冷,小呆瓜。”
迈出去的脚步止住,我缓了下,气急败坏道:“这种玩笑才不好笑!”
令蒋沉一听,乐了:“怎么,哥哥担心我啊?”
“我是担心你!担心你!行了吧!非要我说这句!你就惯爱听这种酸了吧唧的话!”
令蒋沉一脸宠溺笑着,嘴角的弧度在对面说话的时候都没落下去过。
他看了眼手表,知道要到他哥睡觉时间了,又打趣了几番,弄得对面面红耳赤,道了句晚安,断了电话。
宿管阿姨出来关掉大门口的灯,只看到写着禁止翻爬四个大字的外墙闪过一道灵活的身影。
隔天一早,我下楼去食堂买早饭,就看见宿管阿姨快速翻阅着记录本,查找家长进出登记名单。
她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嘴里念念有词:“奇怪了,昨天晚上没人来啊,难道是我眼花了吗?”
见我经过,转头问我。
“哎,同学,昨天晚上就你一人留宿,你有家长来吗?”
我身形一僵,记起昨夜听到的风声,摇了下头:“没有。”
阿姨:“那真是奇怪了,难不成我真老了不成,哎,真是眼睛不好使了。”
她瞧着外边那道高高的校墙,有足足三米高,而且上面还戳着玻璃,说谁没事找罪受翻墙啊,就算能成功翻过来那不得也要受点伤,多少反正是捞不着好。
我走出宿舍楼,心里有道指引让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