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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去签妹妹的手,妹妹刚睡醒还在蒙圈,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句英文应该怎么回。
她突然重重点头,敞着嗓子:“嗯嗯!I''''fioo!”她竖起两根肉乎乎的手指比划。
我躺在床上,听着外边断断续续的动静,心里软软的。其实我醒了很久了,身边床铺的余温也消失了。
令将沉起得要比我早,不知道去干嘛了。
又瞌睡了半个钟头,还想再躺会儿的,被肚子咕咕叫醒,我随手拽一个外套就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灶台上干干净净,空气里散着冷冷的香味,掀开锅盖,里面用井字木撑温了一碗粥,旁边烧滚的水罐里还浮着颗鸡蛋。
我坐在厨房矮桌前,慢慢喝粥,能虚虚听到令将沉和人在说话。
令将沉靠在门框边看了半天,看见俩孩子一个干巴巴拽着英文一个咕噜咕噜自创语言附和,倒挺有意思。
他拎了拎裤脚,站起来,又弯腰掸掉雪花和烟灰,面无表情的样子与沉默的雪地别无二致。
汪家小子玩野了,在雪里撒欢,从家里带出来的小黄鸭模型,往雪里一杵出来一个,排排队绕了林妹妹一圈。
“妹妹,喜欢吗?”
“嗯嗯!可爱!喜欢!”
令将沉突然觉得这小鸭子跟某个人很像,很白,很纯洁,融化时会流水。
他走到汪小子面前,手一伸,没半分拜托请求的意思:“给我夹一个。”
语气不好,没礼貌。人小孩子一听就不乐意了,仰头皱眉刮她一眼,别开眼对着妹妹继续笑嘻嘻。
令将沉没法,全身上下摸了半天掏出两颗仔仔棒,一人一根递到手里。
“这下可以了吧?给哥哥一个小鸭子,嗯?”
小孩子好哄,挂着冻鼻涕,含着糖,三分钟给他做了三排小鸭子堆在院门口,令将沉满意得挑了挑眉,最后自己也亲手夹了一个带回去。
我看着矮桌前多出来的小鸭子,懵问他:“你把它带回来干嘛?又不是实的,能烧着吃。”
我在他头上看到乌鸦飞过的六个加粗黑点……
他缓了会儿,才重新整理情绪,淡淡说:“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