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橘
上,像一只被摸得很爽的柴犬。

    屋里一共两间房,我住的是小时候姥姥住过的房间,不大,但躺在床上,就如同回到了小时候的光景。

    睡前我特意烧好了两壶热水,一人一屋一壶,令将沉接过的时候扯了扯我的袖子,眉头紧锁,低声问:“哥,真的不能和你睡一起吗?”

    我拉下他的手,捋顺褶皱,坚决道:“不行,有两间房为什么要一起睡。”

    弟弟眼神落寞了,据理力争:“可是我们小时候都是一起……”

    “你自己都说了是小时候,小时候你只有缠着我跟我睡才能睡着,现在你早就长大了,再睡在一张床上不合适。以前是没办法,你哭着不睡我只能带你一起,否则我也没法睡!”

    今天舟车劳顿,又是赶车又是清扫,还被弟弟发现自己隐秘的一面,情绪到了也要有点绷不住。

    令将沉被我冷漠的拒绝震在原地,我亲眼看着他眼中聚焦的光点一点点暗淡,直到垂下头,他松开我,转身放下水壶,只露出半张不真切的脸。

    立体五官被灯光割裂成斑驳的影子,他不自然得像个提线木偶般牵起嘴角,卷翘的睫颤似断翅蝴蝶失去生命前的一瞬挣扎。

    “哥,我知道了。晚安,哥。”

    我回到房间,背抵住门,大口呼吸着,刚才的氛围过于焦灼,试问面对一个亲眼看见自己产生生理欲望的人,并且这个人还是你的弟弟,即使是名义的弟弟,对方想要和你共处一室一整晚,并且还要同床共枕,怎么办?

    我不能保证我不会对他产生不正当的生理欲望。

    我冲到浴室里,拧开水龙头,疯狂扑冷水到脸上,水珠顺着往下砸,我喘气着看着镜前自己的眼神,不断告诉自己:

    你做的很对,你们是兄弟啊,并且基于这个关系可能永远都是以哥弟相称呼。

    你既已探出看出他的心意,就应该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不能……喜欢。

    嗯,不喜欢。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