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一头雾水,回答道:“啊,不是这样的,令同学前天因为帮助一位被霸凌的女同学,手臂上受伤了我才批了三天的假期,令同学也可以多休息几天的。”
后半段话没听完,脑海中就立刻有一根愧疚的绳子扯着我的神经,我匆匆和老师道谢挂断电话,什么都不顾就往外面冲,我要去找我弟弟,他什么都没错,是我太自以为是,是我对他恶语相向,明明他受伤了我也没发现。
燥热的夏夜蝉鸣叫得我心慌,我飞快往外奔,拖鞋都被我甩掉了一只也没发现。
“令蒋沉!令蒋沉!”我不管不顾大喊。
“哥。”
“我在这。”
我停了下来。
心跳咚咚敲个不停,摇晃的钟摆在听到身后熟悉在耳的声音时终于定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样对你不公平也没有意义不是吗?”
我淡漠得扫过他的脸,熟悉的脸庞让我看不透,记忆里巨大的沉痛唤醒了四肢百骸,潮水般的窒息源源不断涌入我的脑海。
其实凭借他的智商和能力早就可以再跳级到高三,甚至就可以参加今年六月份的高考,可是为什么宁愿呆在高一,刻意隐瞒实力骗过爸妈也要这样?
如果,如果他不掩盖自己的锋芒,那么将会是这一代最耀眼的天之骄子。
令蒋沉却说,他不怕我发现,换句话来说,就算这件事被所有人发现了,他也无所谓。
他淡淡一笑,反正在他的人生里,得先有他哥,才有他。
他又牵起我的手,说:“谁让我是弟弟呢,要让着哥哥。”
“谁跟你说的歪理?”
我不解,克制着颤抖的嗓音,生怕外面的亲戚听见我崩溃的呐喊,于是死死压抑住扭曲的怒意。
我不想他因为我而毁了他本该年少耀眼的人生,就像我不希望我妈因为生我就死去那样。
人就应该是自私的,没有什么比爱自己更重要。
他站起身,抽出一张纸巾擦干净我激动冒出的鼻涕,而后叹了一口气,扶正我的肩膀,看进我的眼底。
“哥,这不是什么歪理,这是我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