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橘
在桌前,上半身随意套了个白色无袖汗衫,漂亮的背肌拉扯出蓬勃的弧度,不经意间袒露的腰臀细窄有力,而他的一只手正漫不经心转着钢笔,另一只手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看着失了神,那会儿我真的不理解令蒋沉的身材怎么这么好,丝毫不亚于模特。

    “哥,有什么事?”他放下钢笔,转过半边身子问我。

    “借我一套衣服,今天亲戚都来,我衣柜里基本都是校服。”

    他听闻懒洋洋扬起眉,高挺的鼻梁微动一下,眼角像是看见什么新奇事儿一样眯起来。

    “哥哥要什么样的衣服,弟弟都有,不急,慢慢找。”他说着,拖着尾音调儿,比外面雪消融的氛围都缱绻,却又劲劲的。

    其实令蒋沉说得没错,他确实什么样式的衣服都有,他的房间很大,正中间摆着一张两米的大床,落地窗前的拐角是一个"L"形的书桌,上面零零散散堆着他的卷子和笔记,床的右侧是透明门的自动式衣帽间。

    我每次去他的衣帽间,都会被里面衣服的华奢震惊到,不止是那些昂贵的布料,更多的是衣服本身巧妙的设计和多变的配色风格。

    随手挑出一套,都能让人感叹设计师的奇思妙想,彷佛每一套衣服不仅仅是遮体的作用,更是饱含着一个个小故事。

    令蒋沉把春夏秋冬的衣服做了分类,我取了最普通的一套,上面没有装饰和花纹,但是摸起来手感很好,云朵一样的棉柔质感。

    为了好搭配,我又挑了一条裤子,可惜令蒋沉现在正在青春的发育期,个头一下子就窜上去了,我照着镜子比划了下,垂感直筒黑裤快要长到我的胸前,但这似乎是衣帽间里最不扎眼的一套,我抿了抿嘴,脱鞋站在中间地毯上脱下身上的睡衣。

    奇怪,明明门是关着的,为什么总感觉有人在看着我,蛇蝎一样,似乎要伸出细长火热的舌头舔过我的脊背。

    衣帽间外,令蒋沉百无聊赖得跟没骨头似的半躺在办公椅上,修长双腿大方敞开着,一只脚尖时不时点在地毯上,小腿肌肉绷出力量的游刃弧度,带着椅子晃悠,看似心不在焉,实则一双眼早已盯得如痴如醉。

    他手上握着一个遥控按钮,轻轻摁了下那个红色按钮,眼前便浮现另一幅景色,他舔了舔唇笑着,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哥哥还是太没有安全意识了啊。

    他抑制不住得轻抬眉梢,全神贯注得盯着房里唯一的一道推拉门,从外面看去,里面正在换衣的少年身体清瘦,肌肤雪白,小腿细长,大腿却长着恰到好处的颤肉,臀部更是饱满,弯腰时不小心露出的两道腰窝衬得他腰臀比例极好,是他张开手掌就可以按住的腰身。

    令蒋沉看得心里发痒,特想冲进去。

    可惜还没看够呢,里头人就换好了衣服。

    我出来时,令蒋沉还是坐在那个椅子上,专注着盯着手里的试卷看,他现在上高一,就算是最后一题也不难,但他目不转睛没有接下来的动作,我以为他是不会,走近靠在一侧想去看看那道题。

    结果等我凑近了,才发现那张试卷的题目根本不是高一做的,反而……反而像高三我刚刚考过的期末考试卷子。

    普桑中学的卷子都是内部自己老师出的,又都是些清北的高材生老师,最后一道题往往难到很少有人做出来,就连之前我也会败在最后一小问,但是他做出来。

    并且只写了一个答案。

    没有任何过程。

    我不可置信得长大嘴巴,难怪他能总是跳级,难怪他总是请假在家老师也不会说半句话,反而班主任会打电话来关系他身体没事吧。

    那是去年九月底夏天,我因为低血糖在学校晕倒了,老师便让我回家休息几天,正好那几天令蒋沉也在家没去学校,作业也没写,我问他为什么不去,他也不说,只知道从早到晚照顾我,晚上守在我床边睡着。

    我气不过,觉得他这样是不对的,不能因为我耽误了学业。

    不置可否,学习在我这是天大的事,我气得要赶他去学校,“不用你管,你滚去学校上学。”

    当时他只是静静端着一碗刚煮好的南瓜粥,甜糯的香气还在空气中飘着,嘴角挂着的笑还没消失呢,就僵在了原地。

    半晌,他只是回头把粥温在了锅里,没说一句话就走了,给我发了一条很简短的讯息。

    哥,记得喝粥,睡个好觉。

    他到晚上都没回来,我以为他去学校了,结果晚上下楼时发现他的书包钥匙什么的都没带,我急得满头大汗,心想这小子不会被我吼了两句伤心离家出走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的头就一阵一阵疼,脚刚迈出去,家里座机电话就响了。

    “喂,你好,请问是令蒋沉同学吗,我是他的班主任。”

    “嗯,是的,我是他的哥哥,请问老师是想让我弟弟明天回学校去吗?我已经训过他了,他擅自请假回来的确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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