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
明德帝瞧着底下站的挺直的裴仲钦眼神一顿。

    “皇上,臣请奏。”

    裴仲钦眼神冷冽,身形笔直,站在殿中如一颗俊然松树,坚韧挺拔。

    “何事?”

    立在后排的陈家父子,听着裴仲钦的话心跳的咚咚地响起,好像要跳出来一样,不住的响,耳边的动响振的有些尖锐。

    “臣状告兵部员外郎陈平及其父陈文景刑部太常丞谋杀臣女裴黎。”

    “裴仲钦少血口喷人。”

    陈文景连忙出列跪在地上反驳,不敢赌皇上心中的看法,叩在地上喊冤。

    “皇上,臣冤枉。”

    “微臣和犬子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不过是后宅妇人之间相互使绊子。”

    陈平跪在地上听着父亲的说辞,脑袋死死地叩在地上,不敢有半点迟疑。

    “陈大人好借口。”

    裴仲钦低垂着眼眸,神情冷冽,听着陈文景的话,嗤笑一声。

    “我女儿无辜惨死,你陈家就推一个妇人来抵,没有你们陈家父子的授意,瞿锦敢给我女儿下毒?”

    裴仲钦转身盯着跪在地上的陈家父子,厉声诘责。

    “裴大人,昨天京都府衙,赵大人断案时你听的清清楚楚,是我家夫人不满黎儿,暗自下毒杀害,黎儿落水,也是我家夫人筹划的,这一切都被赵大人识破了,当日便被关入大牢,为何你还要咬着我们父子不放?”

    陈文景冷汗频冒,脑子里思绪飞逝,抬起头反驳裴仲钦时,语调不似刚才初闻诘责时的大声,而是透着股微微的惶恐。

    陈平听着父亲的语调,眼神微微斜了几分看着跪在身旁的人。

    明德帝听着陈文景的话,微微挑眉,神情添了几分探究。

    “事出,你说我们父子,我们无话可说,毕竟事的确是出在我陈府,但事已查明,裴大人为何还苦苦追着不放,还将这等事情放在朝堂上公然议论,这是讨论天下大事的地方,你拿我们两家私冤在这里议论纷纷,你未免太过公私不分!”

    陈文景语调越发激昂,神情激动。从前在朝堂上从未过多言语的人,今日可能是被激的,声音浑厚通透,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层层推进,情绪也配合着激昂起来。

    裴仲钦面无表情,看着还准备反驳的陈文景,捏在手里的玉简,掌痕红裂。

    “我家夫人犯事,我陈家无从抵赖,现如今夫人被关入牢狱,我们可有半点不从?”

    “今日上朝,你又说我们父子杀人,凭证呢?一张口就开始抨击我们父子,你裴大人位高权大,不怕别人流言蜚语,我陈家位卑人轻,经不起这样污蔑。”

    裴仲钦眼神一横,面色黑沉下来,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文景,怒目而视。

    “陈大人好口才,一张嘴就是颠倒黑白。”

    “你家夫人杀害我女儿,得利的是谁,她自己吗?”

    “难道不是这个缩在后面安享利益的畜生?”

    裴仲钦指着到现在还没出声的陈平,出言讽刺,眼神仔细留意着戚家人的方向,从一开始出声发难的就只有陈文景,而陈平跪倒现在还没有动静,裴仲钦眼神微眯,从前怎么没看出来陈平这么能沉住气的。

    “陈家以为断送一个当家主母就可以揭过此事?”

    陈平抬头,不予听会裴仲钦的讽刺,面色内疚的看着裴仲钦,眼神真挚,加上裴仲钦站着不动,低头面无表情的望着陈平,弄的好似裴仲钦以权压迫陈平一样。

    “岳父,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变心,母亲也不会去和黎儿商谈纳妾事宜,两人至此生了间隙。”

    “宣哥事发,黎儿身心俱疲,但母亲真不知黎儿身体有恙,主要是黎儿两年前就开始不再和母亲过多交流的,”

    陈平一脸歉意,不断放低自己的姿态,看的裴仲钦眉头紧锁。

    “祖母寿宴,母亲是想让黎儿看看我与玖儿的相处,意在提醒黎儿,我与她本就回不去从前,不若就答应抬玖儿入府。”

    文官队伍中,戚家小辈听着陈平的话,面色一沉,眼神嫌弃的瞥过陈平,扭头不语。

    “黎儿心气高,看不过这种行为,出言讽刺母亲,指责母亲管教不好自己的孩子,我知道这些是黎儿的疯话,但母亲不知。”

    “这些年,母亲在府中对黎儿是细心照顾,关爱有加,黎儿每次生产,母亲都是派人细心照顾,对两个孙女也是极尽爱护。”

    “只是母亲这五年来对嫡孙的期盼太过心切,黎儿这两年身体不好,府医与太医院的大夫都说黎儿今后身体,孕子艰难,母亲这才期盼黎儿能允了给我纳妾的事宜。”

    陈平跪着往裴仲钦方向走了几步,声音哽咽,说到此低头擦拭了几次才继续说着,裴仲钦冷笑,心中怒火焚烧。

    看的底下不断往裴仲钦面前凑的陈平,明德帝眼神一顿。这是要刺激裴仲钦在这金銮殿上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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