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黎在大厅处并未看见周氏,以为周氏还在休息,正准备往周氏的寝室走去,没想到在寝室门口碰见了周嬷嬷。
一般情况下母亲去哪周嬷嬷都会陪同,今日仅独独留周嬷嬷在这等着,裴黎脚底的步伐迈的大了几分,走到周嬷嬷身旁出声询问。
“嬷嬷母亲去哪里了?”
周嬷嬷看着裴黎面色着急,连忙安慰道。
“老夫人和老爷在书房见客”
裴黎松了一口气,眉眼间的担忧松了几分,看着周嬷嬷在寝室门口没有离去的意思,应当是小瑾在里面还没醒来。
裴黎想着昨晚裴瑾哭闹的样子,不知今早起来身体会不会不舒服。
“周嬷嬷,小瑾是在里头睡着吗?”裴黎轻声询问着,身子往周嬷嬷方向倾斜了几分,两人间距离近了几分。
“小少爷还没醒,我正要去看呢”周嬷嬷轻声回应着。
看着动作轻缓,凑在自己跟前的裴黎,面容和蔼起来,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即便嫁人回家来还是小孩子性子,见着她还如小时候的动作,眼神中抑制不住的宠溺。
裴黎有些纠结,不知道小孩在早上看见自己不熟悉的人会不会哭,她自己的两个小孩最小的那个,刚出生的时候就是这个情况,早晨不见除了奶妈和她以外的任何人,看见生人就哭一早上,着实折磨人。
“小姐要不带着小小姐一起去看看?”周嬷嬷见裴黎没回应,再次出声询问。
现下裴瑾周围就这几个人,多见见人小孩有人陪着闹总归是好些,全是大人在跟前围着,没个玩闹的也是无聊的紧。
两人说罢,进入内室,看着在小床上睡得安稳的小人,二人动作越发轻柔,裴黎缓缓地揭开帐幔。
“小少爷!”看着浑身布满红疹的裴瑾,裴黎二人眼皮一跳,周嬷嬷连忙翻开裴瑾小锦被,发现前胸后背都起着小红疹,连小脚上也有,胳膊上有些地方还有被裴瑾抓挠出痕迹。
周嬷嬷头重脚轻的,额头上细汗密布,一会时间周嬷嬷的后背上衣服全浸湿了。
“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会出红疹子?”周嬷嬷面容焦急起来,无神地瞟向裴黎。
询问她拿主意,屋里就裴黎一个主子,今日若不是裴黎与自己一同进入这屋子,看到小少爷出事的始末,怕自己有两张嘴也说不清这个情况。
周嬷嬷惊魂未定地拍拍自己胸脯,焦急地望向裴黎。
“去请府医来看”裴黎看着周嬷嬷的神情,知道现在这个事情她拿不定主意,沉声吩咐着先请府医来,等人禀报父母再做定夺。
若裴瑾出了什么事,今天所以出入寿康院的人都要彻查。
裴黎的眼神暗沉了几分,低头看着自己两个女儿懵懂无知,手落在她们的头顶,慢慢摸索着,看着昱儿伸手想去碰弟弟,裴黎伸手拦了一下。
目光看着摇篮中的裴瑾,心头不忍,这么小的孩子,整片整片的红痕落在身上,脖颈,小肚腩上的抓痕,交错肿大,有些甚至被裴瑾抓破皮,血渍都些结痂,在皮肤上落下一层硬硬的痕迹。
裴瑾脑子迷糊的不清晰,恍惚间感受到有人掀开了他的锦被,浑身清凉的触感,让他别扭地绷紧了腿,不自在地左右蛄蛹了几下。
不行了,太难受,抓心挠肝的,裴瑾觉地有还几条毛毛虫趴在自己胸口,又痒又战栗的感觉,裴瑾闭着眼,试探着小手去抓挠。
一个小手拉住了裴瑾的手,没让他乱动。
裴黎看着自己大女儿,抓着裴瑾乱动的手,心里有些惊讶,蹲下身,抱着女儿,轻声问着。
“麟儿,怎么突然抓住弟弟的手不放”,裴黎的确不止大女儿为何要抓着裴瑾的手不放,麟儿不害怕这些红点吗?
“母亲,弟弟难受,再抓挠下去,恐怕要出血,出血就要喝那些苦水,我不想他喝那些苦水,太难喝了,他好小一个,比妹妹还小,恐怕不能吃糖蜜。”
裴瑾被握着的小手慢慢泄了力,软软的一只被陈麟握在手里,安安静静地不动。
裴黎眉眼眼神亮亮地看着怀中的女儿,亲昵的摸了摸陈麟的发髻,嘴角挂着笑。
刚被制止不能摸小弟弟的小女儿,看着姐姐拉着小弟弟的手,乌大的眼睛转了一圈,跑到裴黎的对面,从对面拉起裴瑾搭在小肚子上的左手,举着手给裴黎看,眼睛亮晶晶的,露出了几颗小牙米,小孩子一脸骄傲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得意洋洋。
裴瑾觉得自己左手被抬高了好多,扯着自己手臂的力道还很大,自己还挣不脱。
“昱儿,快放开弟弟的胳膊,别抬那么高”裴黎看着拉着裴瑾胳膊老高的陈昱,抱着陈麟的手劲都大了几分。
这个小祖宗。
裴瑾感觉在,这几人的互动下时间好像过得挺快的。
不多时,裴仲钦夫妇和张家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