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宣和张舒晴的丧事也在第二天开始陆续的报丧给其他亲眷族人,一时间整个京都都知道了裴宣和张氏的事,对于这对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的小夫妻,无数人感慨世事无常。
今日是裴宣夫妇的头三,给张氏仔细整理了仪容后的程子露和周淑华神伤不易,便早早歇在寿康院里休息,而裴仲钦对于丧事事宜,也要和裴家族人商议,便将裴瑾给落单的张怀峰带着在裴府照看着。
四周静悄悄,花香顺着窗扉,渲染了一室的芳香,张怀峰带着裴瑾到裴仲钦的书房旁的茶室待着,这里里裴府的花园最近,茶室外还种着一株二十年的旱莲,张怀峰抱着裴瑾细细看着眼前的旱莲。
裴瑾看着眼前屋外的旱莲树,细细回想与以前看见的旱莲有何不同,发觉好像也就是花苞尾端的粉色,着墨深浅的变化,其余这株花的形态没有半分变化,看来自己还是在同一个华夏大地,只不过这个时空目前,不知道是什么朝代吧了。
张父静静地描绘着裴瑾的面容。
一双桃花眼,和那臭小子像了十足,但这小嘴倒是和囡囡像。
“你笑什么,小家伙!”张父颠了颠手中的锦被,软声喃喃的逗着,语调温软,但眼中的伤痛还是不住的侵压着他。
对这个时代慢慢摸索确认归属感的裴瑾,抬头看着张氏父亲,强忍着泪逗自己的样子,心头不忍。
“你才多大,就开始皱眉”张父柔声询问,即便知道眼前这个还说不了话,但看着与女儿相似面容的孩子,还是忍不住伸手将小小一段眉头捋平。
“呀呀呀~”一段嘤嘤语,让张父猜测他是不是不舒服,准备将裴瑾的小锦被散开看看情况。
裴瑾小脸憋的通红,小手揪着里面的被襟不放。
“小瑾,看”张父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佩,在空中晃悠,让他盯着这个,自己伸手去松裴瑾的手。
看着连这招都不接的裴瑾,张父心中有些惊讶,这小孩子,真执着,死命不撒手,太过害羞了吧!
生怕他憋着难受,张父不敢再去拆锦被。
裴瑾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终于不拆了。
张父看着怀中这个,小小一个的小人,在那似乎松了一口的样子,心中泛起涟漪,眼神怀念。
当年小小的囡囡也是这样,心中想的,一看便知。
裴瑾看着不断放大的胸腔,有一点点害怕,但是当张父完全把他环抱住时,裴瑾一瞬间心露半拍,心中涌起抑制不住的开心。
原来这就是被人拥抱的感觉,裴瑾一时间愣住了。
原来赤城的拥抱是这样的温度,不是冷清清的虚虚搭着手臂,原来被抱个满怀是这般的温度。
前世自己也是裴瑾,只不过那个裴瑾是不被家里期待的裴瑾,父母不喜欢他,所以离婚就像一个皮球被踢来踢去。
所有的亲戚,嘴上说着心疼为他好,但也只是说说,只有外公外婆对自己好,每次回去看他们都要在自己的书包犄角旮旯里塞钱,裴瑾找出来就偷偷还回去,找不回来那就是外公外婆又转移阵地了。
后来大学毕业,考上了本专业的研究生,就在取通知书回来的路上看见路口红灯小孩,裴瑾跑过去救人时被车撞得来的这里,来到了一个一切都是陌生孤独的世界,没有他存在的痕迹的世界。
裴瑾泄了力,趴在张怀峰的怀中,任由他抱着摇晃。
这个世界,他感觉到这个世界和中国古代的王朝结构类似,但在自己的学科生涯中,从来没有听过一个大昭国的历史,裴瑾推断这是一个不同于以往所熟知的朝代,但依旧是王权架构,看着和中国的宋代服饰类似。
古代的人治时代,虽说前世自己的家庭因素不好,导致裴瑾天生情感冷淡,但是除了家庭因素外其他的福利和人的发展福利那绝对是这个时代不能比拟的。
想着这些头疼的事,裴瑾脑子嗡嗡的响,无力感束缚着他把他一遍遍拖进黑色的漩涡。
“小瑾”
张怀峰看着在自己怀里睡着的裴瑾,慢慢放软了动作。
烛灯初上,裴瑾才幽幽转醒,这两天的经历让他心神俱疲,在温暖的怀抱中放下了心中的戒备,这一睡竟睡了四个时辰,抬眼看见外面漆黑的暮色,裴瑾有些迟缓,祖母和祖父去哪里了?
裴府大厅,裴黎和陈平带着两个女儿回府。
裴黎这两年年身体不好常常吃药修养,最近一个月,又患上了风寒,发生这种大事,裴家人本想等她好一些再说,但陈家在事发后就给裴黎说了。
现在这么晚带着孩子回来,周氏心里有些不好受,陈家这些人太不仔细照顾黎儿的身子了。
“母亲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如何不能知晓,咳~咳”裴黎轻咳几声说道。
裴仲钦和周氏,看着坐在下方的裴黎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