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事
    一阵阵凉意顺着脊柱攀上了裴瑾的头皮,像一条滑滑的蛇,吐着芯子在裴瑾的脖颈处盘旋,裴瑾意识浅醒的睡着,似梦非梦,胳膊像是千斤重,抬不起分毫,身体也好像被钉在了原地,不能移动。

    昨夜陪着张氏在裴宣的灵堂前待了许久,还没睡下几个时辰,脑子肿胀的感觉还挥之不去,一种似是而非的陌生感在裴瑾的眼前,雾蒙蒙的看不清,通体感受更加不安。

    裴瑾小腿在锦被中重重的蹬出去一寸,效果甚微,身子还是不见缓解,深层的束缚感,让裴瑾越发用尽全力去苏醒,像一个慢慢下沉在沼泽地的生物,没有着力感的下垂,附在腿间撕扯着。

    呼~呼~

    裴瑾刷得睁开眼,看着头顶青色的幔帐,裴瑾嘴角裂开了微笑,重见光明的劫后余生,从没有那一刻这么的动人心弦,裴瑾沉重的呼吸着,感受胸腔中涌进空气的新鲜感。裴瑾小脑袋左右转动着,杏白色锦被把裴瑾挡的严严实实,看不见一点风光除了头顶的幔帐,裴瑾小脸一皱,龇着牙床吐了几口浊气。

    张氏去哪里了?

    裴瑾盯着青色的帐帐,看着被遮住了房顶的木梁,裴瑾才发觉自己的位置,这是床位吧!一丝怪异的气味,将裴瑾待得地方衬地安静诡秘。

    裴瑾小腿连蹬好几下,锦被尾部的动响加大了几分,在静谧的床幔间响的异常,但没有人来报裴瑾,更没有人出声询问,汗一滴滴顺着裴瑾的脸庞往下滴,张氏!

    “哇~”

    “小少爷哭了,该是饿了”裴瑾听着由远及近的声音,小手奋力推着锦被。

    “夫人,我们抱小少爷去乳母那”一群丫鬟围着床幔,蹲下身细声询问着,为首的女孩看着影影隆起身形的床幔,身子不觉的还往前凑了几分。

    “哇~”裴瑾哭的越发卖力了,快掀床幔看看张氏在不在呀!

    “夫人,小少爷该是饿了”小鱼仔细听着动响,没听见张氏起身的声音,又出声询问了一遍。

    “我们抱小少爷去乳母那,待会抱回来”小鱼看着床幔里不理会人的张氏,又忘前挪了几步蹲下,细细请求着,听着床尾啼哭不已的裴瑾,小鱼垂在腿上的手,交错摩挲着。

    张氏与我在同榻。

    嗡——“夫人……小··乳······”一股耳鸣声刺穿着裴瑾,耳鼓仲涨着,听不清话,裴瑾盯着炫目的床幔,只觉的头顶的圈晕乎乎的。

    ——

    天跑的好快!我在谁怀里?

    “老夫人,小姐她……”小鱼抱着气调虚喘,瞧着眼前的屏风,小鱼理了理裴瑾盖在脸上的锦被,进去了。

    裴瑾一抬头,便看见裴仲钦夫妇坐在屋里,软榻上的周氏伏在裴仲钦的肩上垂泪。小鱼抱着裴瑾进来时,周氏还攥着帕子抹泪,没看见他们。裴仲钦抬眼看着小鱼眼眶尹红,揽在周氏肩膀的手紧了几分。

    “小鱼,你抱着瑾儿过来有何事?”周氏抹去泪痕起身询问,眼中的红丝越堆越多,今日一见和患了红眼病似的,裴瑾看着越走越近的周氏,眼神终于从耳鸣声中回过神来。

    “小姐随着少爷去了!”小鱼抱着裴瑾哇的一声哭出声,看着眼前的老夫人,小鱼抖动着嘴唇哽咽着,到嘴边的话没有了,越哭越大声,小鱼看着周氏和裴仲钦,没再走进,就抱着裴瑾在屋里面,站的直挺挺的哭。

    张氏去世了,一颗眼泪跌在裴瑾的嘴角,苦咸水渍流到裴瑾嘴里,品出口里的滋味,裴瑾无措又迷茫,原来耳鸣声回绝的是这句话。

    她去世了!她为何会去世?她昨夜不是还抱着我,给这裴宣说我会好好长大,为什么会去世?荒诞的念头悬在裴瑾的心头,不解迷茫在裴瑾的脑子里来回较量。

    “昨夜舒晴还去宣儿……”周氏哑声,是呀!若不是昨夜看过宣儿,舒晴又如何不会在今早随着宣儿去了,连日来的打击,将周氏最后一点吊在心口的气灭了下去了。

    裴仲钦抱住软下身子的周氏,坐在软上,晨光从窗外照进来,斜斜地洒在裴仲钦的身上,照地他背影淡薄而孤凄,裴瑾看着坐在那的裴仲钦,回想到昨夜独自垂泪的身影,一股酸涩感涌上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裴仲钦抱着周氏呆坐了两刻钟,等小鱼敛了哭响,才起身抱起周氏。裴仲钦看着抱着裴瑾的小鱼,沉声说道。

    “小鱼,带着瑾儿随我去内室。”

    裴仲钦俯身抱起周氏时,身子迟缓,有似僵直感,这一刻在这个男人身上看见了这些事情带来的反响,一直沉默不语的人,以为是习以为常的不在乎,原来是刺痛无比的麻木迟钝。

    “唉”无声的叹息消散在内室。

    “小瑾儿,在这陪你祖母休息一会”裴仲钦俯身,语气缓慢的和床上的小婴儿小声商量着,疲态下的眼眶猩红诡谲。

    裴瑾默默注视着眼前人,不错过他分毫神情,疲惫和精神并驱,驱使着这具行尸走肉的躯壳。

    “好”啊!床上的婴儿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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