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柩
,仔细感受着怀中孩子的温度。

    任由泪水从眼角流淌,逼着眼无声哭泣,怀中的孩子是裴仲钦此刻放任自己的巢穴。

    裴瑾听着动响,心中猜到几分,这个父亲应是回不来了。

    看着眼前抱紧自己无声哭泣的男人,裴瑾默默秉着气。

    安安静静地抵着额头与裴仲钦紧贴着,丝丝凉意在裴瑾的脸上不断流淌着。

    ……

    等裴瑾醒来时,身边的人又换了,这次是一个面色冷意的女子,一身月牙色白衣,头顶玉钗抱着裴瑾艰难的走着。

    一步一顿,身后的人跟了六七个人,却没人敢上前去阻止她,紧紧地跟在身后看着她。

    裴瑾眼前的景象慢慢的变化着,走过走廊花园,到了一个满是白帆的地方。

    裴瑾看着飞动的白帆,眼皮一跳,月色皎洁的洒在女子的臂弯上,将裴瑾的面庞照的盈白。

    看着面前飞舞的白绫,裴瑾口间唾液泛生,小手在锦被中撮的生紧。

    等女子拿肩膀撞开院门时,裴瑾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跳一瞬间悬停。

    一具新棺材停在厅堂。

    裴瑾头皮发麻,此刻头上的小帽子挡不住晚间吹拂来的细风,丝丝凉意爬上裴瑾的脊背。

    他颤抖着看着这些,这辈子开心的事想一遍也没办法忘记刚才的一幕,天灵盖漏风的地方更是让他汗毛直立。

    但他没有办法去阻止,他不想往里面走,此刻却哭不出来了,就算是婴儿的躯体里藏着一个二十一岁的灵魂,此刻诡异的一幕,让裴瑾哑了一般,扯不开嗓子。

    裴瑾屏气凝神小手紧紧地揪着锦被里面的里罩。

    以前不信但现在不得不信,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虽然裴瑾是坚定的唯物主义,经过一番亲身经历,裴瑾对于流传下来的传说有了更加透彻的理解。

    能流传下来经久不衰的传说,或许就是有它存在的痕迹的。

    绷紧小脸的裴瑾,眼巴巴望向抱着他的女人,乞求她不要再往前走了。

    但看着越来越近的棺柩,裴瑾放弃了,只能自己免疫,闭紧了双眼。

    “宣哥儿,我和孩子来看你了”张氏看着裴宣的棺柩,侧着身抱着裴瑾,抬手慢慢轻抚着,脸色惨白,眼眶中沁满了泪水。

    张氏摸着手里泛着沉木香味的棺柩,指尖颤抖,身子一点点靠在棺柩上,裴瑾被张氏紧紧地扣在怀里,张氏右手揽在棺柩上方,像是拥抱着沉睡的裴宣。

    “我们的孩子好乖的,听母亲说出声时就哭了一声”张氏沙哑着嗓子,一点点诉说着,语调舒缓,好似和从前一样,裴宣只是睡着了。

    裴瑾睁开眼,黑黑的眼帘中看不见别的画面,只能听着张氏胸腔鸣动的声响,一字一顿,像是和如意郎君说着情话。

    “宣哥儿,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平安长大对吧!即便……”后面的话裴瑾听不真切,张氏的声响缓缓消散在黑夜的凉风中,无影无踪。

    这便是是我此生的父母,只一面,便生死永隔。

    裴瑾心里酸鼓肿胀,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听到这些仍对这对父母感到难受,相爱的人不能相守,不爱的人背心离德,这世间的情爱太过缥缈让人琢磨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