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
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

    很快,卧室门被轻轻推开,许砚端着一杯温水走了回来。杯子是许言常用的那个白色陶瓷杯,杯身上印着一只小小的猫咪,还是去年许砚送他的生日礼物。许砚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许言,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垫在他的颈后,尽量避开那些可能会让他疼的地方。“慢点喝。”他将水杯递到许言嘴边,声音放得更柔。

    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缓解了喉咙里的灼痛感。许言贪婪地喝了几口,直到杯子里的水下去了小半,喉咙里的不适感减轻了些,才轻轻偏过头,避开杯子,示意自己喝够了。

    “还喝吗?”许砚低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询问,手指还保持着托着杯子的姿势。

    许言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像被风吹破的纸:“不……不了。”

    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许砚的眼神暗了暗,没再说什么,只是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他的指尖有些凉,触碰到许言温热的皮肤时,让许言下意识地颤了一下。“想去洗漱吗?”

    许言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他不想一直这样躺在床上,像个失去意识的玩偶,任由许砚摆布。哪怕只是简单的洗漱,至少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还能掌控自己的一点行为。

    可当他尝试着自己起身时,才发现这不过是奢望。他刚用胳膊撑起上半身,腰腹处的酸痛就瞬间袭来,像有一把刀在里面搅着,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他咬着牙,想再坚持一下,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倒了回去,重重地摔在床垫上,牵扯到身后的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别动。”许砚连忙按住他,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抱你去。”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许言打横抱了起来。许言的身体很轻,因为昨晚的折腾,又瘦了些,许砚一只手就能托住他的腿弯,另一只手揽着他的后背。许言下意识地搂住许砚的脖子,手指攥着他睡袍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因为疼痛和羞耻而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这个怀抱宽阔而坚实,曾经无数次在他遇到困难时给予他支撑——他失恋时,是这个怀抱让他靠了一整晚;他工作受挫,被客户刁难到躲在楼梯间哭时,是这个怀抱告诉他人“哥,有我呢,以后我养你”;他阑尾炎手术住院,是这个怀抱将他从病床抱到轮椅上,说“哥,我以后再也不让你生病”。

    可现在,这个曾经给予他温暖的怀抱,却成了禁锢他自由的枷锁,让他无处可逃。

    浴室里早就弥漫着水汽,许砚显然提前放好了热水。浴缸里的水冒着淡淡的热气,水面上还飘着几片白色的茉莉花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那是许言喜欢的味道,以前他总说茉莉的香味能让人安心。洗手台的梳妆台前铺着柔软的米色软垫,上面放着许言常用的氨基酸洁面乳、保湿水,连他习惯用的那支薄荷味牙膏都摆得整整齐齐,挤牙膏的量都和他平时一样,不多不少。

    许砚将许言放在软垫上,然后拿起牙刷,挤上适量的牙膏,又端来一杯温水递到他面前。“我帮你?”

    许言看着他手里的牙刷,咬了咬嘴唇,嘴唇因为用力而泛起白色。他摇了摇头,低声说:“我自己来。”

    他不想再接受许砚任何形式的“照顾”。这些看似温柔的举动,在他眼里都带着强烈的控制欲,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越缠越紧。他想证明自己还能照顾自己,想保留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尊严。

    许砚没坚持,只是将牙刷和水杯递给他,然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瓷砖地面反射着灯光,映出许言苍白的脸,也映出许砚眼底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掌控。

    许言颤抖着接过牙刷,努力抬起胳膊,想要将牙刷送进嘴里。可他的手臂软得厉害,像是没有力气支撑,刚碰到嘴角就控制不住地晃了晃,牙膏沫差点蹭到脸上。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又试了一次,可手臂还是不听使唤,牙刷在嘴边打了个转,又落了下来。牙膏沫沾在嘴角,像一道白色的印记,显得格外狼狈。

    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涌来,瞬间将他淹没。他明明是个二十岁的成年人,能照顾好自己的生活,可现在,却连自己刷牙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这种无力感,比身体上的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的自尊心上。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在里面打转,他却倔强地忍着,用力眨了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来吧。”许砚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他伸出手,从许言手里拿过牙刷,又蘸了点温水,轻轻擦掉许言嘴角的牙膏沫,然后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帮他刷了起来。

    牙膏的薄荷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带着一丝清凉。许言闭着眼睛,任由许砚摆布,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泪还是不争气地从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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