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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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录取通知书寄到的那天,许砚只是扫了一眼就把它放回茶几上,继续低头打他的游戏。

    "712分,清华。"许周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手指反复摩挲着通知书的烫金边缘,"小言,你真是……"

    许言坐在沙发上,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许砚,但许砚的视线始终锁定在手机屏幕上,手指飞快地操作着,仿佛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

    "许砚,"许言轻声开口,"你要不要看看?"

    许砚没有抬头,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手指依旧在屏幕上滑动,像是在敷衍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许周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转向许言,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开学要准备的行李和手续。许砚全程没有插话,只是在许言说到"以后假期回来"的时候,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笑话。

    晚饭时,许周开了一瓶红酒,给许言倒了小半杯,许砚面前则是一杯果汁。许砚没有抗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应一句许周的询问,语气平淡得像在回答一个陌生人的寒暄。

    "小砚,高三了,要加把劲。"许周给他夹了块排骨,"多学学你哥。"

    许砚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许言试图缓和气氛:"其实许砚理科很好,只是语文拖了点分……"

    "不用你管。"许砚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

    餐桌上的空气凝固了一瞬。许周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许言低下头,没再说话。

    饭后,许砚径直回了房间,关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堵墙,彻底隔绝了外界。许言站在他门前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敲门。

    第二天,许言收拾行李时发现少了一条围巾——那是母亲生前织给他的,他一直很珍惜。他翻遍了衣柜,最终在许砚的房门口停下,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敲了敲门:"许砚?"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我……有条围巾不见了。"

    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许砚冷淡的声音:"不知道。"

    许言站在门口,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晚上,他在阳台的垃圾桶里看到了那条围巾,被揉成一团丢在最底下,像是某种无言的宣告。

    许言盯着它看了很久,最终没有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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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车站送行那天,许砚没有来。

    "他说学校有课。"许周解释道,语气里带着歉意,"你别多想。"

    许言笑了笑:"没事。"

    他拎着行李进站,回头看了一眼,站台上只有许周一个人朝他挥手。许言转身上了车,找到座位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那是他今早在餐桌上发现的,字迹潦草,只有一句话:

    **"别回来了。"**

    没有落款,但他认得许砚的字。

    许言把纸条折回去,塞进钱包最里层,然后望向窗外。火车缓缓启动,站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他知道,在某个教室或者家里的某个角落,许砚大概正低着头做自己的事,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这样也好。

    至少比恨强。

    北京·秋清华园的银杏叶开始泛黄时,许言收到了人生第一封情书。

    那是个扎马尾的苏州姑娘,在图书馆塞给他一张带着栀子香的信笺。许言盯着"你低头解题时的睫毛很好看"这行字发了很久的呆,最终把信夹进《普通物理学》扉页,再也没翻开那本书。

    "你这样会孤独终老的。"室友陈卓啃着他带回来的肉夹馍含糊不清地说,"多少姑娘在打听你呢,高考712分的状元郎。"

    许言摘下眼镜擦拭,镜片上沾着熬夜编程留下的指纹。他在清华依然保持着高中时的作息,只是深夜伏案时不会再有人故意把台灯调暗。有时候做题到恍惚,他会下意识回头,仿佛还能看见许砚抱着膝盖坐在他床上冷笑的样子。

    "我有个弟弟。"某次寝室夜聊时他突然说,"他要是正常发挥,明年也能考进来。"

    陈卓来了兴致:"亲弟弟?怎么没听你提过?"

    许言望着上铺的床板,想起许砚最后一次和他说话时冰冷的眼神。"我们...不太熟。"他翻了个身,铁架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他被送去英国读A-Level了。"

    事实上,许砚的留学手续办得比预料中更快。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许周就把小儿子送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许言在机场监控室看到许砚过安检时,那个总是阴郁的少年居然在笑——不是冷笑,是真正轻松的笑容,就像甩掉什么沉重包袱。

    "许砚的雅思成绩很好。"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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