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
亲看到自己红肿的眼睛。

    许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处理完了所有手续。走出医院时,夜已经很深了。许周站在路灯下,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跟我回家吧。"

    许言猛地抬头:"什么?"

    "你一个人怎么生活?"许周皱眉,"手续我明天会去办。现在...先回家。"

    家。这个字眼让许言的心脏抽痛。他木然地跟着许周上了车,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突然意识到自己即将面对什么——许砚,他十一年未见的弟弟。

    许周的家在城郊的一栋别墅里。车停稳后,许言站在门前,突然不敢迈步。许周看了他一眼,掏出钥匙开了门。

    "许砚!"许周喊了一声,"出来一下。"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清瘦的少年走了下来。许言屏住呼吸——眼前的许砚已经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抱着玩具熊的小男孩了。十四岁的少年身形修长,眉眼间带着冷漠的疏离感,在看到许言的瞬间,他的表情明显僵住了。

    "这是你哥哥,许言。"许周简单地说,"从今天起,他要和我们一起住。"

    许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上下打量着许言,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哦,那个抛弃我的哥哥?"

    "许砚!"许周厉声喝道。

    许砚耸耸肩,转身就往楼上走:"我的房间不准进。"

    许言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凝固。许周的叹息声在身后响起:"别在意,他性格就是这样...这几年越来越..."

    "没关系。"许言轻声说,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我理解。"

    许周带他去了客房。房间很整洁,但明显很久没人住过了。许周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早点休息"就离开了。

    许言坐在床边,盯着墙上的时钟。凌晨两点十七分,距离母亲去世刚好八个小时。他突然想起许砚看他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冰冷的恨意。

    第二天早晨,许言很早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下楼,发现许砚已经在厨房里。少年背对着他,正在倒牛奶。

    "早..."许言试探性地打招呼。

    许砚头也不回:"杯子在左边第二个柜子。"

    许言默默拿了杯子,站在一旁等着。许砚倒完自己的牛奶,直接把盒子放回了冰箱。

    "..."许言举着空杯子,尴尬地站在原地。

    许砚终于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打量他:"怎么?等着我伺候你?"

    "不是..."许言放下杯子,"我只是..."

    "只是什么?"许砚冷笑,"十一年不管我,现在突然出现,指望我叫你一声''''哥哥''''?"

    许言胸口发闷:"我没有选择..."

    "对,你跟着妈妈过好日子去了嘛。"许砚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爸爸整天工作,家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

    许言想说些什么,但所有话语都卡在喉咙里。他确实抛弃了许砚,这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许砚拿起书包,临走前丢下一句:"欢迎回家,哥哥。希望你喜欢这里的氛围。"

    许言站在原地,听着大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他知道,要弥补这十一年的隔阂,远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