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
以亲切地对待别人,然而当别人对她致以真诚的感情时,她却没法正常思考,以至于产生逃避心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感情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所以我要做个天涯孤客。”

    “什么?”

    由于她说的是家乡话,所以七海先生没听懂,但谢天谢地他没听懂。于是何知宁正儿八经地跟他扯皮。“我说,谢谢,十分感谢。”

    七海先生的嘴角就像是痉挛一般抽动两下。他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下去,嘴巴吐出来的变成“不客气”。

    何知宁知道对方是在给自己台阶下,默默加快用餐的速度。边嚼边咽边填,总之嘴没有空着的时候。显然,她在高中食堂修炼出的速食(快速进食)大法依然值得信赖。

    “不急。”甚至七海先生都看不下去了,“慢一点也行。”

    何知宁哪有空间回他话,只用没减慢的进食速度当做回答。不出三分钟,她便放下碗筷,和七海一起到柜台结账。上次来是她请的客,七海这次想回请过来。就在他摸出钱包的时候,钱到位的电子提示音已经响起。

    何知宁向眼神幽怨的七海咧嘴一笑。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是绿色软件的付款码,真诚地说:“科技,改变生活。”

    七海建人没接话,只笑了一声,转头拉开店门走了出去。何知宁跟老黄打了个招呼,也跟了出去。当她跳过门槛的时候,七海正站在路灯下,显然是在等她。

    他确实是个还不错的人,只管一语不发地在距离她半步的前面开路,不会说过多的话,把她送到车前也不会纠缠。

    “夜里黑,开慢点。到了给我发个短信。”

    简直就像是真正的好友,但何知宁知道他们之间并不是多么密切的关系。他们之间和谐的氛围仅是因为他们都还算不错的人。

    “好。”她点点头,“你要怎么去?”

    “我有自己的车。”七海指了指后方,“就在那边。”

    何知宁一探头,在视线的尽头,捕捉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看见了,那你也小心。晚安。”

    互相告别后,她把车窗要上,发动汽车,而后视镜中的七海直到她拐出广场才挪动步伐。

    不得不说,七海建人确实是她在异国见过的,最正常的成年人,结合他咒术师的身份,这份正常就更加难能可贵。

    今夜没有预定。何知宁计划先回千代田的住处,洗个热水澡,然后在空调房里盖着软绵绵的厚被子享受悠闲时光。

    但生活最坚固的规则就是,你想要的,不一定是你能得到的。

    车停在第二个红灯前。手机铃声响起,划破车载音乐与霓虹灯交织的迷梦。

    何知宁微微侧头,来电显示是“黄高顶”,也就是餐厅老板,老黄。她摁开免提,接通电话。

    “哦,小何,你回家了吗?”

    “没有。出了什么事吗?”

    “也不算?”电话那头的老黄支吾一会儿,甚至还有难忍的呻吟,不过不像是因为受伤而引起的。当一个人脚底沾有排泄物的时候,就会露出这种声音,“好吧,好吧,确实出了什么事。”接着,他加快语速,带着一种无奈的妥协,“有一个年轻人跑到店里,拿着一叠资料、照片和录像带,请我们帮忙解决问题。”

    何知宁不为所动。山岭法庭的存在意义类似于魔术协会的法政科和传承科,一方面约束活跃于现代的本籍神秘相关人士,另一方面研究并解决来自天外的物质及生命。而且他们这行没有治外法权一说,出海之后就要谈“跨国执法”问题。典型的例子是咒灵,不干涉此项才可入境。

    “在这个地方,横滨解决问题找侦探社,其他地方找警察。”

    “我早就跟他说了。”老黄叹了口气,“他说他就是警察。”说到这,老黄那边的声音小了很多,何知宁隐约听到交涉的声音。

    交涉一会儿过后,电话后面就换了人。“何小姐您好,久仰大名。”声音听上去是个青年,语气也有着年轻人才有的自信,“不知道您是不是还记得2010年的夏威夷?”

    2010年,夏威夷。

    这个词汇自动让她的脑袋与深蓝的雨云连接在一起。

    她怎么会不记得?有些人18岁还在筹划怎么消磨暑假假期,而有些人12岁就能搞出无差别连环杀人。

    那是何知宁第一桩,也是唯一一桩没跟神秘学扯上关系的案子。

    当她找到凶手的时候,克莱夫·布朗,那个少年就像一条迷了路的落水狗。他坐在沙滩上,一动不动。他全程挂着恍悟般的表情,就像在朝天发问,好在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五个人总够了?”他望着闪烁着的警灯,突然有些惶恐,但让他惶恐的并不是审判,“这下,总能见报了吧?”

    到最后,克莱夫也没有谈及他的理由。不过也没人在乎,因为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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