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曲
塔利殿下,一时间,纷纷跪倒在地。

    不是他们胆小,而是这是在宫中的礼节,也就伊塞诺弗列特殿下不在乎这个。

    大王后让他们免礼,但她身边侍女的话不怎么客气。“你们在做什么?谁叫你们来的?”

    伊特是这帮人里资历最老的,所以由他发言。“陛下命我们前来为王妃殿下奏乐。”

    王后没说话,径直向前。仆人推门,她走进里间。她们交谈的声音很轻,而奏乐的声音又很响,所以伊特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大王后留下吃了顿饭,在太阳落山之时才离开。

    临走时,王后在他们面前顿住脚步,盯着拜亚手里的笛子,开口道:“今天的乐曲太吵,用不着那么大声。供奉神的歌曲也不需要在王妃面前唱,《美丽的伊西斯》别再唱了。换点节奏欢快的,声音差不多就行,王妃也用不着你们太卖力。”

    乐师们立刻齐刷刷认错。王后则说:“我没怪你们,王妃也没怪你们。”她叹了口气,“先这样吧。”

    王后走了。瓦德出来,招呼乐师们领赏。他们照例拿了护身符,虽然王妃多得是金银首饰,但没人敢多拿,要知道,那绝大多数都是法老赏的,虽然法老默认伊塞诺弗列特王妃可以自由处置,但谁知道那样的恩典能持续多久?

    回家的路上,拜亚对没有讨到金子耿耿于怀。“不过嵌着宝石的护身符也不错。”他嘿嘿笑着,用手指在青金石上擦了又擦,“王妃的东西就是好。除了王宫,哪还有这好东西?”

    伊特没接话,因为离开乐坊前,首席告诉他,法老很重视王妃殿下的情绪。换而言之,王妃的忧虑会引起法老的忧虑,法老忧虑起来就要人性命,首席不太可能送命,但他不送命的前提是找个担责的人——伊特猜这个大奖是他的了。

    拜亚四处张望一会儿,确认四下无人,神秘兮兮地对他说:“哥,我今天偷偷看了伊塞诺弗列特王妃一眼。”这把伊特吓了一跳。直视高位者可是罪过一件,若是被发现了,很有可能被视为不敬。拜亚则骄傲地拍着胸脯,丝毫不害怕,“王妃看上去真年轻,就和王后一样年轻,完全看不出来她们的年龄。”

    “大人们都重视自己的那张脸蛋。”

    但没人能永远保持年轻。伊特也是男人,也喜欢更年轻更貌美的女性,更何况法老?在凯美特,王后和王妃年纪都不算小。谁能知道是法老的宠爱先走,还是死神先爬到她们的窗前呢?

    “倒是你,”他狠狠拍了一下弟弟的背,“少做这些要命的事!”

    拜亚重重地咳嗽起来,见他没反应,立刻满脸堆笑。“老哥,我这不就是好奇?以后不干了就是。”

    拜亚虽然性格放肆,但脑袋灵活,之后的四天,果然收敛了很多——当然,也有可能是王妃宫里的食物把他喂饱了,但伊特不在乎,因为他们表演的第五天,法老把他叫了去。

    法老事务繁忙。侍从叫他是在正午,但他见到法老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但或许没那么忙。因为法老正抱着一位妃子,她的秀发蓬乱而美丽,身形也很苗条。多的就不应该看了,伊特跪在地上,听候发落。

    法老没说话,但伊特能察觉他的目光。或许法老忘了这件事?伊特不敢细想。

    最后,打破沉默的还是法老。这位人间的至高神叹了口气,安排侍从把那个妃子带回后宫。奇怪的是,那个妃子也没有挽留,很干脆利落地跟着侍从离开,表现地比他这个乐师还要公事公办。

    法老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金灿灿的椅子配上精巧花纹装饰的羽垫,看上去相当舒适。这个房间里绝大多数都是这种椅子(但这把最为豪华),除了房间的一角,有一把纯木制的座位。最初走进来的时候,伊特本来想坐上去,但被侍从阻止,于是他只能站着等,或者坐在地毯上。

    “伊塞诺弗列特最近心情怎么样?”

    法老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郁闷,但伊特更加郁。

    我怎么知道王妃殿下的心情?王妃根本不愿意见我们。

    他现在几乎已经确定拜亚那宫廷绯闻的真实性。法老和王妃绝对在闹别扭——太恐怖了,这世上居然真的存在不给法老面子的人,更要命的是她的脑袋居然还在她的脖子上——而遭罪的是他们这些下人。

    他自然不能告诉法老真相,于是伊特开始尝试打太极(按照他预先安排的那样)。“王妃殿下,胃口很好。”

    “胃口很好?”法老笑出声来,“余问她心情,你说胃口?怎么?她最近成天不高兴,你都不敢说?”

    “不不不。”伊特感觉法老的言语之间有些快乐,但他不敢猜,赶忙摇头,“心情好才能胃口好,臣看殿下每日进食按时按点,她心里一定也是乐淘淘的......”

    “你倒是会说话。”法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以后你每日来向余报告一次王妃的情况。”

    “是。”

    伊特伏在地上,不敢多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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