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
们都已经成家,至于公主,拉美西斯打算按照传统进行,但现在说这事还太早。

    伊塞诺弗列特的语气中略带埋怨。“我是跟侍女提亲。”

    “那是余想多了。”法老想了一下,从脑海中扣出一个名字,“纳胡特?”这名侍女确实给了他很大印象,敢反对法老赐婚的人少之又少,她算一个,但动因是她对王妃的忠心,法老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王妃点点头。法老则说:“她不是打算跟你一辈子吗?怎么?她改心意了?”

    “那是没遇到合适的。”

    法老觉得有些意思,他倒要看看这个侍女的眼光。“那你说说名字?”

    “阿夏赫布塞,您那个出身军医的外交官。”

    阿夏赫布塞确实没有成亲。拉美西斯随口问过一次,动因跟死去的吉古利一样,认为自己干的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不能耽误好姑娘。如今他当了外交官,自然也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法老不禁有些疑虑。虽说最近伊塞诺弗列特居住在王宫,但前朝的大臣怎会与后妃的侍女有所往来?

    “可以是可以,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阿夏赫布塞的故乡在尤努,曾是纳胡特与我的同窗。那时候他们的关系就很好,实不相瞒,阿夏赫布塞曾向纳胡特求过婚。”

    法老打算先去调查一番,不过他嘴巴上还是应承下来。“如此当然最好,但就怕你不舍得。”

    王妃依然回以微笑,这次要热络些。“俗话说,有舍才有得嘛。”

    *

    纳胡特没有想到自己一跟王妃说,她便跑到法老的面前,更没想到自己的婚事会定的这么快。

    阿夏赫布塞在拉基德主导的谈判一结束,他们就在陪都完婚。

    婚事一定。王妃就不怎么让她做事了,因为没有朝中贵妇要伺候王妃的道理。虽然是她想要走的,虽然是她先跟阿夏赫布塞说好的,但真到了这一天,王妃的干脆利落却让她十分心伤。

    有一天,她坐在门廊上,无所事事地看着人来人往——纳胡特也试图帮忙,但他们都以地位差距为由拒绝,这反而让她更难过,因为王妃甚至有时候都会搭把手,就她不行。

    显然是没把我当做自己人。

    “纳胡特,你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纳胡特抬头,同她搭话的是瓦德,当年被王妃所收的三位舞娘之一,其他两位都已经嫁人,如今,跟随王妃进宫的四人只剩下她。

    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料,不打算告诉对方真相。“没什么,你去忙吧。”

    然而,瓦德没有离开。她直接说:“你这样,我真替殿下感到难过。”

    纳胡特气不打一处来,几乎是跳起来。“你说什么?”她没收住声音,有些人甚至向她们身边投来目光。纳胡特知道这种事不好,立刻低声质问,“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王妃在这地方过得开心吗?”

    瓦德的语气很平静,却让她透不过气来。纳胡特曾以为小姐真的嫁给了一个不错的人,但事与愿违,法老的心就如尼罗河的流水一般飘忽不定。或许一个喜欢金碧辉煌的人会喜欢这种日子吧,但泰雅不喜欢,她也不是伊西斯女神。

    ......或许这就是个错误。

    纳胡特被自己这大逆不道的想法吓了一跳。

    “你知道,对不对?”瓦德叹道,“她牵挂你,有些事,她得把你送走之后才能做。”

    纳胡特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王妃要做什么?”

    瓦德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发一语地离开了,但纳胡特却不甘心,她转过身去,一路跑到王妃面前,但王妃也没有解答她的问题,只向她说:“有缘再见。”在最后的离别时,王妃流下了眼泪——那是纳胡特第一次亲眼看到她流泪——又对她说了同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