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
不得不放缓自己的动作,所以距离比预想中的远。

    好在来人的脑袋真的有什么问题,凯美特王储的面子居然真的对他有用。一个男人显出身形,好像黑暗就是他的温床,就连天上的月亮都听不见他的响声。他背上背着弓,腰上挎着剑,轻装上阵,衣服只有缠腰布。伊塞诺弗列特注意到他的鞋子很特别,鞋尖宛如月牙——赫梯的款式。

    他是个赫梯人?

    虽然天暗,但伊塞诺弗列特依然能接着月光勾勒出此人的面容。刺客确实比凯美特的平民白一些,但不多。

    更重要的是,上一次赫梯与凯美特产生大规模正面冲突是好几个法老以前的事。那场战斗给赫梯带去了瘟疫,让他们对付好一阵子。回过头来,他们的西边和北边都在着火,后日谈一直连载到今天。

    为什么赫梯要在南边放火?南方属国的忠诚本就跟奶与蜜的承诺一样不可靠。伊塞诺弗列特想不明白赫梯此举的理由。

    这个世界终于疯了?还是说赫梯代替凯美特成为了被千面之神迫害的幸运儿?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来人非常强壮,虽然高度有限,但横向出色,肌肉密度让身高成为不值一提的小问题。伊塞诺弗列特敢说,就算他不用手里那把剑,他只用双手也能把青少年的脑袋捏爆(从眼睛,然后发生的事情就不能讲了)。

    她继续向水缸靠近。这次,她只迈出一步,后脚跟上的瞬间。男人加速冲刺,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没有搭理更好对付的伊塞诺弗列特,直直地朝着皇子袭去。

    刺客扬起手臂,被月亮照得发亮的利刃落向皇子的左肩。王子提剑格挡,力量的差距让他的手臂发抖。见王子没有被立刻撂倒,那人提剑再挥。

    伊塞诺弗列特怕会出事,放弃沾水增强威力的想法,转而将布匹拿在右手一挥,力道如急水般划过布料,外衫顿时挺得笔直,接着一刺,布鞭鞭尾啪地抽在来人的右脸上。

    刺客嚎叫着踉跄一步,剑也不稳,皇子瞅准时机,将他的剑拨开,向对方的胸口攻去。

    “留活口!”

    经她提醒,皇子的剑转而砍向对方的右手肘。青少年的力气不够,剑刃落在地上,但敌人的手肘还连在伤口上,要掉不掉,只是看着就知道疼得要死。

    但那个刺客就跟一个木偶一样,一句话都不说。哪怕皇子用剑指着他的脖颈,他也不发一语。

    伊塞诺弗列特也想把他扣起来,但肾上腺素的效果快过了,下腹部正隐隐作痛。于是她只能靠着柱子站着,直抽冷气。

    很快,人声涌动,火光与脚步乱成一片。拉美西斯法老跑在最前面。她看见了,身后的刺客也看见了,所以那人终于开口,就像完成今夜的最后一个任务一样。他抽出腰间的匕首,高呼了一句话,结果了自己的生命。

    伊塞诺弗列特看着那个刺客,即便是死了,他也没有闭上双眼。那对璀璨的银白色双瞳逐渐褪色,最终回归黯淡虚无的黝黑。

    她有的是时间思考这其中的问题,但不是现在。

    拉美西斯法老先是照看了一下他的儿子,然后才扑到她面前。“伊塞诺弗列特!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伤到?”

    在他前面,有纳胡特和奈菲尔塔利在她身边问了个彻底(图雅太后好像觉得太晚,在他们后面也告退离席,没人去打扰那位老人家),而她的回答一如既往。

    伤是没伤到。

    伊塞诺弗列特被侍女们搀扶着,感觉自己的双腿之间有液体流出,于是她很平静地告诉他。

    “孩子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