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情感
泰雅并非血亲。

    “殿下。”米乌将早餐放在桌上,“您昨天就睡得晚,今天还起这么早......为什么不再歇一歇呢?”

    奈菲尔塔利瞧了她一眼。米乌的年纪早该结婚了,但她依然选择为她服务,无论米乌是不是图雅太后的眼线,奈菲尔塔利都很感激她的陪伴。

    奈菲尔塔利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把答案告诉她:“今天伊塞诺弗列特一定会来找我。”

    米乌点点头,不再发问,只开始为她收拾东西。这就是米乌的优点,奈菲尔塔利想,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和我的母亲全然不同。

    此次南下之行,拉美西斯与伊塞诺弗列特又向南方走了一段,说是巡视酒庄,奈菲尔塔利则留在耶布。为了给她解闷,法老特地将她的家人召进行宫与她作伴——当然,只有女眷——但说实话,有些人,见,还不如不见。

    有那么一瞬间,奈菲尔塔利都对自己的眼睛产生怀疑。她离乡之时,她的母亲还有着玲珑的身段和俏丽的容颜,然而应召进宫的人却是个臃肿松弛、面容苍白的老夫人。奈菲尔塔利赶忙问有没有人欺负她,然而应当是她母亲的女人轻轻拍开她的手。

    “不劳大王后殿下费心。”老夫人回答,“没有人欺负我,只是我没能给你父亲——如果你还当大人是你的父亲的话——总之,我没给他他想要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和你没关系。”

    说完,老夫人便转过头去。她们坐地极近,奈菲尔塔利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膏的味道,以及其下酸败腐朽的气息。她望着母亲,如今,母亲光鲜亮丽的也只有那一头蓬厚浓密的棕色长发。

    难道我做错了吗?我是不是应该和梅莉特一起针对泰雅,而不是引诱梅莉特触怒拉美西斯?

    “母亲......”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老夫人无情地打断。“殿下,您没必要在我这个老人身上浪费时间。我帮不了您什么,您还是多跟你姐姐说说话吧。”

    “母亲!”

    大姐的惊呼没能阻止母亲的闷气。老夫人继续说:“我瞧你也早就不是处女了,却还是像个连月事都没来的小姑娘那般天真。你真以为那个伊塞诺弗列特是什么善人?她能让法老赐名,能让梅莉特失宠,总有一天,她会为了儿子的前程把矛头对准你!”

    不。梅莉特的事情是我做的。奈菲尔塔利无不遗憾地想,是我打听好拉美西斯的行程,劝泰雅和孩子们一起和父亲玩闹。至于梅莉特,我的庶妹就是个沉不住气的蠢货。我只是买通她身边一两个侍女,吹吹耳旁风,她就急得不得了。拉美西斯给她几张好脸她就觉得他爱上她了?泰雅都得不到的东西,她怎么可能得到?

    不过我也应该谢谢梅莉特。要不是梅莉特,我确实不知道泰雅能有多么有情有义。她居然还会给一个致力于诋毁她的妃子求情?还会心甘情愿地派自己的仆人费心费力照顾她?要知道梅莉特那年才十三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没人管、冷落她六十多天,不说别的,光是衣服就要有大半穿不上。

    奈菲尔塔利没有说话。大姐也拦不住她,老夫人继续喋喋不休,还是那老几套:身份、地位、王后、王储、法老......就是没有奈菲尔塔利。

    她有点想笑,但是最终也没笑出来。她理解自己的母亲。母亲一直想给大人一个健康的男孩。可惜,这三十四年来,她流产了五次,在女儿离家之后,她又产下了几个男孩,不是死产就是夭折。这是个令人难过的故事。

    在那喋喋不休的末尾,奈菲尔塔利只说了一句话。“你不明白,她永远都不可能是大王后。”

    一个权力基于偏爱,一个权力基于制度。她们之间都很清楚这个易碎但精妙的平衡。只要她奈菲尔塔利还活一天,伊塞诺弗列特就不可能在地位上更进一步。

    奈菲尔塔利听到那声迟来的轻笑。她将自己的黑子往前进一步,吃掉面前的斥候。

    二姐说的对,我属于这里。她在心里自语道。自从出嫁的那天开始,阴谋、欺诈、纷乱……这些不安就一直陪着我,以后也会如此,直到我走向坟墓——但我不愿意过那样的生活。

    伊塞诺弗列特虽然没有拉美西斯的爱,但她对拉美西斯依然很特殊,更难能可贵的是,她是个聪明的怪人,除了拉美西斯,谁都能进她的眼。奈菲尔塔利很喜欢她,与其在日后碰上一群合不来的敌人,倒不如找一个合得来的盟友。

    她用过早餐后不久,伊塞诺弗列特便上门了。如今她挺着肚子,身体有些笨重,走了一会儿便脸颊泛红。奈菲尔塔利不免想起她骑在马背上,与狗儿嬉戏的快活模样,觉得有些遗憾。

    她主动上前扶住伊塞诺弗列特,让她不要行礼。她们两个关系好,奈菲尔塔利也强调过无数次,但伊塞诺弗列特每每都会按部就班地做一次,上前扶她进门也就成了奈菲尔塔利的习惯。

    她招呼着侍女们上水、拿点心,然后让她们先下去,最后问:“你还好吧?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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