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幕
础上拼搏奋斗更加重要。

    “那是因为我们之间存在战术上的差距。我的脑袋里装着很多阿哈棋的理论,比你能想到的要多很多。”

    玉泉宫里的书籍数不胜数。何知宁记得有一套国际象棋百科全书,全套五本,光是法兰西防御及其变例就讲了两百页,紧随其后的是四百多页的西西里防御。这还只是开局,中盘的陷阱,残局的收割......好像在这64个格子中有无数可能。虽然泰雅和伊塞诺弗列特无法回忆起每种变例,但也足够别人研究好一阵子了,毕竟以一己之力撼动几百年世界棋手智慧的结晶是一件很玄幻的事。何知宁觉得这种可能比自己的穿越还要不靠谱。

    但奈菲尔塔利让她看到了这种可能性。

    “但奈菲尔塔利不一样。她有着别人没有的才华,而且,她爱棋甚过一切。每当我搬出一种新战术,她只需要最多十周就能走得比我还要远。”

    随便别人承不承认,何知宁敢保证,如果这个姑娘晚生个三千多年,和现代专业棋手一样,从四五岁开始学习,待她十八岁成年,棋后的桂冠就是她送给自己的成人礼。

    一想到这里,伊塞诺弗列特就为她而惋惜。

    “但你才是我的妈妈。”宾塔娜特晃了晃双腿,有些郁闷地讲道,“我不管,我就要你教我。”

    伊塞诺弗列特倒不是不愿意教她,只是她们到了后宫也没有休息的时候,如果宾塔娜特直接回王宫,大概还能歇一歇。“那你就得先帮我应付弟弟妹妹们了。”

    “好!包在我身上!”

    宾塔娜特立刻欢快地笑起来。她多笑笑是好事,没有人知道她们的童年将会在何时结束。伊塞诺弗列特由衷地期望不是现在,但答案或许恰恰相反。

    他们南下不是没有理由的。拉美西斯法老和奈菲尔塔利王妃为耶布新修缮的神庙主持典礼,而伊塞诺弗列特则负责对耶布的城镇改造工程进行验收和评估,以及检阅更南方的库施地区的田地和酿酒厂。

    修缮神庙的计划没什么可说的。不论王室对神庙的态度究竟为何,在河流泛滥的阿赫特季,农民们总要有处可去。在无法耕作的时候,他们会被政府征召,为法老新建或修缮神庙,换取相应的生活物资。这是凯美特政府常用的国策。前五年,耶布的人民都在为城市排水系统而劳作。这年宣告竣工,后面他们也需要有地可去才行。在没有新的工程计划的前提下,提出修缮神庙是最保险的做法。

    值得细讲的是伊塞诺弗列特的工作。尤努的城市改建成功后,这十四年来,改建就成了凯美特的主政策。工程基本由北向南进行,因为北方的三角洲地区田多水多,生活废物多,改造收益最明显。虽然在这期间,凯美特也遇到利布地区游牧民族的骚扰和库施地区的反叛,但王室的处理更加迅速。

    在塞提法老统治的第五年,凯美特发兵,挫败在边境徘徊的游牧民族,并长驱直入,对利布地区的绿洲进行扫荡。当年还是王子的拉美西斯也跟着父亲上了战场,虽然他回国后一直鼓吹自己的功绩,但伊塞诺弗列特猜他并不在冲锋的行列中,因为塞提法老其他的儿子都太小,一个孱弱的继承人对任何家族来说都是灾难,对王室尤甚。无论法老如何宣传,但他与他的儿子都是血肉之躯。让已经成为摄政王的王储在对付区区游牧民族的战斗中负伤,乃至死亡?他只有疯了才会那么干。

    这一猜测在塞提法老统治的最后一年被印证。那是大军临行前的一夜,泰雅本该入睡,但他的丈夫晃晃悠悠地闯了进来。她本以为他喝了些酒,但王子的身上没有丝毫酒气,眼神也很清醒。泰雅自然要询问他的来意,然而拉美西斯没有回答,好像握着她的手就已经用尽所有的力气。

    很久之后,当泰雅困得都要睁不开眼,她才听到王子的话语。那声音很轻。有那么一会儿,泰雅怀疑他在说梦话。

    “泰雅,你会为我祈祷吗?”

    不会,我有一堆比祈祷更有意义的事要做。她强行打起精神,回答道:“当然会。您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拉美西斯看了她好一会儿,告诉她好好休息,然后起身。泰雅困得要死,但还是跟着他站起,同他道别。她好像说了些什么,但和梦话没什么区别,伊塞诺弗列特不记得了,她只记得拉美西斯迈出几步,又忽得转身。

    因为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泰雅在哆嗦中醒了个彻底。然后,她听到拉美西斯断断续续的叙述。虽然他说的很委婉,但泰雅知道他在害怕。人生和歌谣从来都是两码事,上一场战争他意识到了这点。自己杀人和命令他人杀人是两个概念,这就是为什么天性残忍、性格狡猾、工于心计的人最适合战场,但拉美西斯生下来跟这些形容没有太大关系。他只能慢慢地学,所以,上次战争拉美西斯虽然率军不少,但做的更多的是打扫战场的活计。这次塞提法老让他做前锋不是因为儿子有了长足的进步,而是父亲感觉自己愈发力不从心了。

    伊塞诺弗列特不知道拉美西斯想要得到什么回答。她只记得泰雅很平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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