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方的进攻,黑方可以不去用临近的黑兵吃下这只白车,而是移动自己黑王的位置。如果黑王像斜前方移出一步,它就可以躲开白方的围追堵截,甚至拿到小优势。
在泰雅构建的思维棋盘中,如果黑方接受弃子,那么他将进入与白方的拼杀,而选择移动黑王,这局棋就会如同白方接受黑方弃后的那样归于平淡。
“好棋。”图雅思索一会儿,给出这个评价后,轻松地站了起来,将座位让给她,“现在是你的棋局了,我的好姑娘。”
泰雅推辞了一会儿,但图雅很坚定地表示,既然想出解法的是她,那么挪动棋子的也应该是她。更重要的是,王子对对手变动一事也毫无排斥,于是泰雅很顺利地接手了图雅的棋盘。
事实证明,旁观和坐在场上完全是两种境地。在座位上,泰雅能近距离看到每个棋子的形态。它们轮廓清晰,雕琢细腻。棋盘也经过了特殊处理,外圈还围着铜制的围板。椅背上还有用鸵鸟羽毛填充的靠垫,她微微调整身子,让自己更为舒适。
然后,她拿起那枚她盯了很久的车,又拿起对方的士兵,将自己的棋放在格子的正中央。
但泰雅没有放松。她会趁这个机会摸一摸这位孔雀王子的个性,但这不意味着她想要输。王子沉思的时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长,这让泰雅有更多的时间去推想棋盘,思索他可能走出的每一步棋的每一种后续演变。
思维的空隙,她注意到孔雀王子的目光已经划到黑王上,久久没有移开。如果他要动黑王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另一条道路等待他的一定是失败——泰雅敢保证。
“精彩。”
长久的迷思过后,孔斯帕克赫鲁德没有挪动棋子,反而对她讲起话来。
“你或许是我遇到的最优秀的棋手。”他说着,对图雅致以歉意的微笑,“请原谅我的无礼,图雅王妃。”
“你说的是实话。”图雅从善如流地回答,“我儿媳的智慧有目共睹。”
“当然。”
泰雅没从孔斯帕克赫鲁德身上看到什么架子,也没看到什么敌意。对方坦诚的笑容甚至让她萌生了某种羞愧之情。
她看到王子的手从黑王划过,但没有拿起。他拿起的是黑色的士兵,然后拿起了她的车——他接受了弃子战术。
“我接受你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