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位女性法老在世时甚至考虑过让自己唯一的女儿成为继承人,可惜她的女儿很快去世了,由她丈夫的另一个妃子所生的儿子,图特摩斯,接替了她的位置。
哈特舍普苏特的登基是一次伟大的尝试。后世的法老不得不新添上一项自己必须考虑的事:自己的王后会不会威胁到自身统治。
泰雅不确定在国际象棋中力量强大的王后棋会不会挑动政治家们的神经,但她知道最差的结果,所以她把王后棋更改为对凯美特来说更加政治正确的“将军棋”。
同样因地制宜的还有象棋和马棋。
象棋由于其英文名称 Bishop 的意思就是主教,在阿哈棋中被定为“祭司”。
马棋英文名称是 Knight,也就是骑士,凯美特本身也很少有骑马作战的士兵,因此泰雅将它改为“斥候”,相对来说也符合战场的设定。
阿哈(aHa)这个略显敷衍的名字则是凯美特“战场”的发音。由于阿哈棋的对抗性,泰雅很快将这种娱乐活动推荐给自己的同学和老师,果不其然很受欢迎,她的老师佩皮卡就是位热衷于此的棋手。之后的传播就跟泰雅没什么关系了,只能说这个时代的娱乐市场比撒哈拉沙漠富裕不了多少。
阿哈棋不久便传到王都,并成为贵族们广为喜爱的娱乐活动。
——毕竟这世界上没有比达官显贵更爱显示自己才华的物种了吧?
泰雅看向正在对弈的二人,白方是图雅,而黑方是孔斯帕克赫鲁德。她本想行礼问安,但图雅率先招了招手,唤她过去,但直到泰雅走到她的身侧,图雅的眼神也没有离开棋盘。王子的态度就轻松很多,他虽然也在思索,但还是同她打了个招呼。
一边的侍女解释道:“现在该王妃殿下落子。”
泰雅点头以做回应,将目光放在棋盘上。木制的棋盘被放置在白色的亚麻布上,棋子与棋盘黑白分明,打磨地十分平整,比起后世的机器产物也毫不逊色,每一寸都彰显着皇家工匠的专业水准。
接下来的关注重点就是棋局了。
目前对决的进程已经到了双方强占棋盘中心的中局。虽然双方是均势,但白方的子力更胜。
黑方的王龟缩在后翼,身后是祭祀,前方是士兵,不远处还有战车和后。
黑方看似坚不可摧,但白方斥候的位置很妙,它可以随时跳出威胁黑王,虽然黑方祭祀可以站出来护王,但白方斥候的灵活性不容忽视。除了这个斥候外,白方的两个战车兼备攻击中心和保卫白王的实力,白将与白祭祀的位置也比较灵活,都是随时能够调动的状态。
反观黑方,虽然其中一个战车已经调动,也具有攻击中心的能力,但王翼的战车还停留在原地。这对于注重节奏的中局来说是比较不理想的。
总体来说,目前还是偏向和的局面。
孔斯帕克赫鲁德肯定也发现了这一点。泰雅猜他的上一步是进将。他将黑将送到白将的面前,但如果白将吃了这个子,下一步黑方战车就会上前,达到一个换将的效果。
能力最强的将进行简单的置换后,双方子力上的差距会进一步缩小。如果双方都没有失误,局面将会归于一个比较平淡的和棋。
泰雅认为这就是图雅王妃迟迟不落子的原因,因为她不想和局,她想赢。虽然拿不太准,甚至有些自吹自擂的成分,泰雅怀疑自己是被拉过来当代打的。
果然,图雅王妃发了话。“泰雅,你看这应该怎么走?”
其他人,包括孔斯帕克赫鲁德,都将目光放到她身上。或许这时候她应该继续装傻,但泰雅不喜欢一直维持守势的自己,于是她谦虚地回答:“我棋艺不精,但确实有一个想法。”
图雅王妃抬头,用她那对漆黑的双眸瞧她,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说来看看?”
“应该进车,吃子。”泰雅指的是靠近后翼那只。如果它上前吃掉占据中心的黑方士兵,就会形成新的白方弃车局面,棋局将从守势转为对攻。同时,白方可以通过弃子,打开中心,而且由于黑方黑格战车还被困在原地,这时候弃子,白方是可以接受的。
更重要的是,棋手孔斯帕克赫鲁德下一步的动作。棋局上的选择往往基于棋手本人的个性。就如拉美西斯所言,孔斯帕克赫鲁德的外表像是高配版的乌瑟哈特,活像一只金孔雀,但更有礼貌,脸上的笑容也给人谦和,甚至懦弱的感觉。
泰雅想通过这一步看看孔斯帕克赫鲁德是否真的如同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弱势。
进车是现在白方最优的解决方案。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