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塞提的面色稍有缓和,“拉美西斯,你们的礼物我很喜欢。想要什么赏赐?”
到这个时候,拉美西斯却愣愣地,先瞧了她一眼。泰雅不动声色,抓住他的衣角,往马的方向揪了揪。
拉美西斯立刻会意,借坡下驴。“启禀父王,今日我们只想将这小小的礼物奉上,从没想过要什么赏赐。真要说的话,就是希望您亲自上马,让在场将士一揽您驰骋沙场的风采!”
这个调子不低。拉美西斯大概有点杀手本能在身上,在泰雅觉得他没救了的时候,总能搞出些好活。
“好!说得好!余就给你这个赏赐!”
塞提爽没爽不知道,但最起码他表现得红光满面。这次,他没等梅里涅特开口,也不需别人帮忙,一脚踏上铜蹬,稳稳坐在马鞍上。
他就像个小孩子那样左看看右看看,显然对这个新事物十分满意。“还挺舒服。”
塞提先让马走了两步,觉得不过瘾,想要跑跑试试,命令前面牵绳的姑娘退下。
那姑娘立刻望向泰雅,泰雅轻轻点了点头,她慢慢放开缰绳,退到一边,低头提醒道:“陛下,飞奔的时候需用双脚撑住,力放在脚上才稳。”
塞提没有回应,只轻轻一抖缰绳。黑马立刻小跑起来。接着,他又催马飞奔。马儿迈开步伐,比离弦的箭还要快。路途上的士兵纷纷闪开,叫着赞叹。塞提也不愧是行伍出来的帝王,不一会儿就找到要领,主动将力加到脚上,让自己的臀部随着马奔跑的节奏一上一下——这样跑起来不仅稳,而且省力。
泰雅选中的是她养的马中最勇敢的一匹。别说栏杆,面对篝火也毫不畏惧。当它载着塞提从火焰上跳过时,在场所有人都听到法老畅快的大笑。
“好啊,好啊,”赛特涅姆赫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父亲,笃定地讲道,“我们的斥候缺的就是这个。有了这个,我们不光可以骑着马用弓,还能用刀剑。”
拉美西斯补充道:“而且马的速度比马车更快。”
自塞提上马的那一刻,梅里涅特的脸就没有好看过,青一阵,白一阵,比变脸节目还要顺畅。
被当众驳了面子肯定不好受,但在场的人除了她的儿子外没人体谅她。
“妹妹在神庙待久了肯定不知道。我这个儿媳妇说话绕的很,我替她同您解释。”很久没有开口的图雅忽然开口,补上最后一刀,“她的意思是,这匹马,会改变我们所有的战争。”
事实证明,什么信仰、神明,领导的态度才是真理。梅里涅特再不愿意,也只能把这口气咽回肚子里,憋着一肚子气留在席上,还要等赛提回来,特意行礼。
塞提也没给她好脸瞧,转身就给拉美西斯和泰雅安排上席,落座在梅里涅特王妃的儿子,孔斯帕克赫鲁德的对面。
不一会儿,默图大人便带着人上来,通报狮子和公牛的情况。方向与范围已经确认好了,只等法老一声令下便可出动。
塞提先夸赞了一番拉美西斯,接着冲默图打趣。“默图,你又胖了,还挥得动斧头吗?”
胖滚滚的默图大人则幽默地回复。“只要陛下开口,微臣什么都能干,但挥斧头、骑骏马、上战场您可要找别人喽。”
“你也应该掉点肉了。”塞提哼了一声,没再追究,“这下,我可得重新找个能人。”
“你之前不是说默图之前还劈死一只公牛吗?”拉美西斯凑到她耳边小声耳语,“他怎么这么说。”
泰雅也以耳语回复道:“或许是陛下想让他那么说呢。”
忽然,塞提提起了拉美西斯的名字。“我的儿子,你事办得很不错,不知道武艺如何?”
中上吧。泰雅在心里替丈夫回答。不过小聪明有的是。
拉美西斯倒激动地很,蹭得站起来。“我愿意与父王、兄长一起狩猎!”
塞提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又把话扯到泰雅身上。“泰雅,你的礼物,余非常喜欢,既然你不要赏赐,那余就特赐你的父亲随驾狩猎吧!”
猎狮是只有皇家才能享受的娱乐活动,把她的父亲拉过去确实是至高的恩赏。
泰雅乖乖站起行礼谢恩,只感觉对方头上写满了四个大字——图穷匕见。
孔斯帕克赫鲁德王子照例不参加狩猎活动。他面孔精致,身材也十分瘦弱。他比十二岁的拉美西斯大三岁,却不比他高多少。不过他倒是比他的母亲看上去要谦和许多,但可惜的是,谦和和文弱在尚武的拉美西斯家族里没什么优势。
法老打猎的阵仗就像是去打仗。一辆辆战车排着队地往目的地赶。法老今天要先猎那头狮子,然后再去猎公牛,顺道关注其他猎物。
临行前,泰雅将旺财也一并放在拉美西斯的战车上。前面的塞提似乎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