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姿势。
他只是对着那只挣扎的丧尸犬,极其轻微地、近乎温柔地……勾了勾食指。
一个无声的召唤。
下一刻。
那只原本还在疯狂挣扎、试图扑向鲜活血肉的丧尸犬,动作猛地一僵。
它那只仅存的灰白眼珠里,疯狂嗜血的光芒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空洞的、如同被抽走了灵魂般的死寂。
紧接着,它那勉强支撑起身体的爪子,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软软地垂落。整个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重新瘫软回尸堆里。
喉咙里最后发出一声微弱的、如同叹息般的“嗬……”声,便彻底没了动静。仅剩的那只灰白眼珠,也迅速地蒙上了一层真正的、毫无生气的死灰。
死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彻底的死亡。
没有任何外力攻击。没有任何挣扎。
仅仅是因为时屿……隔空……勾了勾手指。
药房门口那抬手间让百犬毙命的恐怖景象,再次以更诡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在众人眼前上演。
老周、猴子、妞妞的母亲,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看向时屿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操控生死的……魔鬼。
卫一骁握着枪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咔吧”声。他那只银色的右瞳,幽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死死盯着时屿那平静无波的侧脸。一股寒意混合着巨大的荒谬感,再次席卷了他。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时屿缓缓收回了手,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那只彻底死透的丧尸犬,镜片后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完成了一次微不足道实验般的……了然。
随即,他平静地看向卫一骁,仿佛刚才只是帮他省了一颗子弹,声音依旧嘶哑微弱,却清晰地传入卫一骁耳中:“节省弹药。走吧。”
他率先迈步,踏上了通往一楼的、布满污秽的自动扶梯。蓝色的涤纶工作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他的脚步依旧精准,避开明显的污迹,背影单薄,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卫一骁看着时屿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只彻底死透的丧尸犬,再感受着自己右眼深处那依旧隐隐作痛、流淌着冰冷银光的诡异力量……
怪物?
或许吧。
但在这操蛋的末日里,怪物……也许才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他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那只银色的右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决绝的光芒。
“走!”
…